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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放在他腰上的手一动, 似乎准备将他重新按回来，但是目光落在路知宁晃动着的睫毛上时, 动作还是蓦然一顿，任由他退出了自己的怀抱。
很短暂的安静过后, 还是江闻率先开的口, 他若无其事地说：“时间差不多了，去船上吧。”
“嗯。”路知宁应了声，本要转身绕回去, 却突然发现江闻还抓着他的手, 于是往回抽了一下。
这一回江闻没有再让步, 他对路知宁说：“马上人很多，被冲散了我找不到你。”
他们进场本来就晚, 节目组还订下了最佳观景区，人真的会多吗？路知宁想问, 但是江闻并没有给他机会。
男人伸手拉上口罩，他牵着路知宁的手，一步步地走向停靠在口岸的游轮。
*
江闻身份特殊，节目组也提前与游轮的工作人员沟通过，所以两个人走的是特殊通道。
这艘游轮其实是一个主题游轮，但是路知宁与江闻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他们直接去了观景区。
然后大晚上就撞到了鬼。拍摄组提前埋伏在这里，一直负责跟拍路知宁的摄影师小杨对他们打招呼：“hell——卧槽！”
她震惊地瞪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惊讶路知宁的这身打扮还是两个人牵着手，然而优秀的专业素养让她火速扛着摄像机对着路知宁一顿拍。
“谁让你们来的。”
江闻伸手挡住摄像头，脸色很臭地说：“说了今天别来跟拍。”
小杨老实地回答：“韩导说你既然这么说了，今天就必须来一趟。他要不是临时被喊去开会，也准备亲自跟着。”
“……”
江闻听完脸色更臭了，路知宁却有一点庆幸。
经过刚才的事情，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江闻交流，此时现场多了拍摄组反而让他觉得轻松了好多。
至于他这一身打扮，路知宁一开始做的心理准备就是有节目组在跟拍，而且听刚才江闻的意思，应该也没有很奇怪……
路知宁不再多想，他又把手往回夺，这次终于成功地获取自由，然后趴到了栏杆上看风景。
江闻倒没什么欣赏夜景的闲情逸致，他来到路知宁的身边吹了一会儿夜风，继而转头盯着他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知宁神色忽然有一点异常，他不自然地按住衣领，对江闻说：“衣服好像有点问题，我去一下卫生间。”
话音刚落，他便自顾自地离开甲板，快步进入船舱。江闻侧眸，只看见他背后的两条绑带被风吹起，和头发一起在风中飘荡。
路知宁这一趟去了很久，久到摄影小杨都忍不住问：“江闻老师，小路老师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江闻看一眼手机，若有所思地说：“我去看看。”
“路知宁。”江闻踏入盥洗室，淡淡喊他一声。
“……我在这里。”很快，路知宁的声音从隔间传出来的，模模糊糊的。
随之一扇门被打开，江闻循声望去，看见路知宁那双朝外张望的眼睛。他看了江闻好几眼，才很难启齿地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会打蝴蝶结吗？”
江闻：“……？”
两个人对视好一会儿，路知宁痛苦地说：“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在路知宁的催促中，江闻走进了他所在的那一个隔间。
路知宁重新锁上隔间，他一边将头发拢至一边，一边对江闻解释道：“衣服后面的绑带松开了，但是我怎么也绑不好蝴蝶结，你快帮我弄一下。”
他转过身的一瞬间，江闻看见一片细腻润泽的白。
绑带松落，带得薄薄的针织布料往下垂坠几分，再加上原本的镂空设计，此时路知宁几乎大半个脊背裸露在外，显出一条深陷的背沟，脊背两侧的凸出的肩胛骨宛如蝶翼，单薄却不枯瘦，充斥着一种肉/欲。
“……”江闻眼睫一动，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几眼，终于抬起了手，执起两条绑带。
那绑带在他手中显得过于柔软也过于脆弱，以至于江闻根本不敢用力，甚至还在尽力地克制着什么，手背上青筋毕现。
“好了。”
江闻的声音有点哑，他替路知宁系好绑带，一只手从路知宁的身侧伸出，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隔间的门，好像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秒。
路知宁对此一无所知，他站在外侧，门开了也该第一个出去，但是一只脚才踏出去，耳边就清晰地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对方正一步步地往卫生间走来。
他穿成这样出现在男士卫生间，还被人撞到像什么样子？路知宁简直头皮发麻，他用了0秒决定立刻回到隔间，决不能被人看见。
而这个时候，江闻也恰好迈出一步，于是路知宁猝然撞在他身上，但他第一反应并不是退开，而是再度将门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