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188小说网网wangyingbao.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坐在办公室里,脑袋里却一直在想着冯阿姨昨天和今天早上的话。上午去卫生间,忍不住对着墙面的镜子仔细的打量着自己,那清癯凹陷的脸面,高耸的颧骨,暗黄中略带灰黑的额头……一对剑眉变得如同杂草一般凌乱,甚至连曾经炯炯有神的一对眼珠子,也变得有些浑浊。

“这还是我吗?”我的脑袋对着镜面侧转了几下方位,一向比较臭美的我有些不敢相信那镜中如此颓废的人就是自己。短短一个月左右时间,我突然发现自己变得苍老了很多!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想到这些,我心头一阵发憷,感觉后背起了凉意。

中午的时候,婷婷打来电话,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晚饭。我想到早上冯阿姨之约,于是说今天很忙,可能要加班,明天再说。她可能今天也有些忙,嗯嗯的倒是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这一天都没什么心思上班,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我急冲冲的往家里赶去,下了公交车,我在楼下简单的吃了一碗面条,又给阿黑买了两袋狗粮,便回到家里等候。果然刚到七点半,冯阿姨就上来了,简单的和我说了两句话,依然不说要去哪里,只是一个劲的催促着我跟她走,于是我们往楼下走去。

出了小区门,冯阿姨沉着嗓子望着我神秘的说道:“你看你这晦气的脸色,一定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我带你去见西三巷子汤婆婆,她老人家厉害得很,请她给你看看,化解化解。”

“汤婆婆是什么人?”听她这话好像要带我去看医生一般,但那话里透露出的意思又仿佛不是看寻常医生,我见冯阿姨说得有些蹊跷,于是疑惑的问道。

“高人,神人呢!你们年轻人别不信这些,我告诉你,她可厉害着,说得很准,解法也厉害……”冯阿姨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清瘦,她的眼睛有些外凸,和人交谈的时候,总感觉在瞪着别人。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过来,这阿姨是要带我去见一位神婆子,也就是隐藏在都市里的巫师。我有些迟疑起来,“不问苍生问鬼神!”对于我这样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来说,还有些接受不了。冯阿姨看出了我的心思,急忙说道:“你这孩子,别不信这些,老祖宗留下几千年的东西,还是有道理的,各人的身子重要,神医两改,都要信才行。”

她和我无亲无故,却有如此好意,想到这点我不忍拂她好意,于是嗯嗯的答应着。我们来到街上,冯阿姨在一家水果店门口停下来,挑选了三斤多的黄皮梨子,她要付钱,被我抢着付了。这样的事情,别人好心好意的费力气,我总不能还让她破费。

西三巷离我们小区就几百米的距离,出了大门左转,穿过两大一小三条巷子就到了。我提着水果,跟在冯阿姨身后往那神秘人的住处走去,一路上冯阿姨吩咐我去后不要乱讲话,又说那汤婆婆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脾气有些怪异,不喜欢和生人打交道。

我们走过大街,来到那条栽满了女贞子树的西三巷里,巷子很背很窄小,树木高大浓荫蔽日,十来米外才有一个小路灯竿子立着,光线很弱。偶尔一两个人或一辆叮铃铃的破旧自行车行走在小巷子里,越发显得幽寂。这里的冷清,与那头外面主街上的纷繁喧哗和嘈杂相比,仿佛到了另外一个僻静世界。

走着走着,在一个拐角转弯的墙角下,冯阿姨突然开口说道:“我那儿子,要是有你这么乖巧听话,也就不会枉死了!他不听话呀……他小子……他要活着,下个月初八,虚岁三十五了……他……小子……不听话……人家汤婆婆都说了,说他印堂发黑,不要出远门,要仔细了……他不听……我那儿嘞……不听啦……”

她个头较高,却很单薄,半躬着身子,不缓不急的边走边说,仿佛在给我述说,又如同在自个儿的嘟囔嘀咕着。边说边不停的摇头,却并没回头看我一眼,说到最后,那音调,如同夹带着一丝哭腔。

我有些愕然,猛的才想起很久以前一次闲谈,那时候我还没有买下这房子,有次来我那远房亲戚家做客的时候,好像听她和我母亲闲聊过,说什么五楼的冯阿姨,儿子大学刚毕业就出意外死了,老两口悲痛欲绝。具体怎么死的当时我也没听仔细,好像说是一次外出游玩,发生什么意外死了……

如今听她说起,我没有劝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劝,只是紧紧的跟在她身后往前走。走过这条昏暗的小巷子后,我们来到一处很是老旧的小区里面,小区就一栋三个单元,没有门卫,黑洞洞的小区内几乎连路灯也没有。院子里面静得瘆人,我抬眼一看,七层楼高的房子,这才八点不到的时间,三个单元几十户人家,却仿佛没有住什么人一样,依稀零星的就亮了几盏灯。

进了小区后,奇怪的是冯阿姨却不进任何一个单元门,领着我径直往最左边的墙角边走去,我满脸疑惑的跟在她身后,四处张望着,走过去才发展墙角还有一条窄窄的小通道,通往这栋建筑的后面。于是我们走过通道后来到一排矮小的棚房旁边,我才明白这是小区的自行车停放位置。

我们又走过这排搭建的自行车棚,来到最里面

,只见角落处又一个突出的搭建棚房出现在面前。我仔细的看了看,才明白这建筑物原来是当头一户人家一楼的花园位置,砌了砖瓦后被搭建成了一间简陋的住房,看情况,这地方应该是被人租了出去,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大都市里,在楼顶和一楼的花园里搭建临时板房租出去,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坐在办公室里,脑袋里却一直在想着冯阿姨昨天和今天早上的话。上午去卫生间,忍不住对着墙面的镜子仔细的打量着自己,那清癯凹陷的脸面,高耸的颧骨,暗黄中略带灰黑的额头……一对剑眉变得如同杂草一般凌乱,甚至连曾经炯炯有神的一对眼珠子,也变得有些浑浊。

“这还是我吗?”我的脑袋对着镜面侧转了几下方位,一向比较臭美的我有些不敢相信那镜中如此颓废的人就是自己。短短一个月左右时间,我突然发现自己变得苍老了很多!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想到这些,我心头一阵发憷,感觉后背起了凉意。

中午的时候,婷婷打来电话,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晚饭。我想到早上冯阿姨之约,于是说今天很忙,可能要加班,明天再说。她可能今天也有些忙,嗯嗯的倒是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这一天都没什么心思上班,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我急冲冲的往家里赶去,下了公交车,我在楼下简单的吃了一碗面条,又给阿黑买了两袋狗粮,便回到家里等候。果然刚到七点半,冯阿姨就上来了,简单的和我说了两句话,依然不说要去哪里,只是一个劲的催促着我跟她走,于是我们往楼下走去。

出了小区门,冯阿姨沉着嗓子望着我神秘的说道:“你看你这晦气的脸色,一定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我带你去见西三巷子汤婆婆,她老人家厉害得很,请她给你看看,化解化解。”

“汤婆婆是什么人?”听她这话好像要带我去看医生一般,但那话里透露出的意思又仿佛不是看寻常医生,我见冯阿姨说得有些蹊跷,于是疑惑的问道。

“高人,神人呢!你们年轻人别不信这些,我告诉你,她可厉害着,说得很准,解法也厉害……”冯阿姨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清瘦,她的眼睛有些外凸,和人交谈的时候,总感觉在瞪着别人。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过来,这阿姨是要带我去见一位神婆子,也就是隐藏在都市里的巫师。我有些迟疑起来,“不问苍生问鬼神!”对于我这样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来说,还有些接受不了。冯阿姨看出了我的心思,急忙说道:“你这孩子,别不信这些,老祖宗留下几千年的东西,还是有道理的,各人的身子重要,神医两改,都要信才行。”

她和我无亲无故,却有如此好意,想到这点我不忍拂她好意,于是嗯嗯的答应着。我们来到街上,冯阿姨在一家水果店门口停下来,挑选了三斤多的黄皮梨子,她要付钱,被我抢着付了。这样的事情,别人好心好意的费力气,我总不能还让她破费。

西三巷离我们小区就几百米的距离,出了大门左转,穿过两大一小三条巷子就到了。我提着水果,跟在冯阿姨身后往那神秘人的住处走去,一路上冯阿姨吩咐我去后不要乱讲话,又说那汤婆婆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脾气有些怪异,不喜欢和生人打交道。

我们走过大街,来到那条栽满了女贞子树的西三巷里,巷子很背很窄小,树木高大浓荫蔽日,十来米外才有一个小路灯竿子立着,光线很弱。偶尔一两个人或一辆叮铃铃的破旧自行车行走在小巷子里,越发显得幽寂。这里的冷清,与那头外面主街上的纷繁喧哗和嘈杂相比,仿佛到了另外一个僻静世界。

走着走着,在一个拐角转弯的墙角下,冯阿姨突然开口说道:“我那儿子,要是有你这么乖巧听话,也就不会枉死了!他不听话呀……他小子……他要活着,下个月初八,虚岁三十五了……他……小子……不听话……人家汤婆婆都说了,说他印堂发黑,不要出远门,要仔细了……他不听……我那儿嘞……不听啦……”

她个头较高,却很单薄,半躬着身子,不缓不急的边走边说,仿佛在给我述说,又如同在自个儿的嘟囔嘀咕着。边说边不停的摇头,却并没回头看我一眼,说到最后,那音调,如同夹带着一丝哭腔。

我有些愕然,猛的才想起很久以前一次闲谈,那时候我还没有买下这房子,有次来我那远房亲戚家做客的时候,好像听她和我母亲闲聊过,说什么五楼的冯阿姨,儿子大学刚毕业就出意外死了,老两口悲痛欲绝。具体怎么死的当时我也没听仔细,好像说是一次外出游玩,发生什么意外死了……

如今听她说起,我没有劝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劝,只是紧紧的跟在她身后往前走。走过这条昏暗的小巷子后,我们来到一处很是老旧的小区里面,小区就一栋三个单元,没有门卫,黑洞洞的小区内几乎连路灯也没有。院子里面静得瘆人,我抬眼一看,七层楼高的房子,这才八点不到的时间,三个单元几十户人家,却仿佛没有住什么人一样,依稀零星的就亮了几盏灯。

进了小区后,奇怪的是冯阿姨却不进任何一个单元门,领

着我径直往最左边的墙角边走去,我满脸疑惑的跟在她身后,四处张望着,走过去才发展墙角还有一条窄窄的小通道,通往这栋建筑的后面。于是我们走过通道后来到一排矮小的棚房旁边,我才明白这是小区的自行车停放位置。

我们又走过这排搭建的自行车棚,来到最里面,只见角落处又一个突出的搭建棚房出现在面前。我仔细的看了看,才明白这建筑物原来是当头一户人家一楼的花园位置,砌了砖瓦后被搭建成了一间简陋的住房,看情况,这地方应该是被人租了出去,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大都市里,在楼顶和一楼的花园里搭建临时板房租出去,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当我们走到那矮小的平房旁边后,冯阿姨示意我不要做声,然后说道:“到了,你别做声,我先喊喊,这时候,她一定在家里。”

我点了点头,见门外很是昏暗,屋内没有任何声响,门口搭建了一个小小的灶台,摆放了一些锅碗瓢盆在上面。小小的一扇窗户被报纸贴着,完全看不清里面半点情况,只能透过朦胧的光线,猜想屋内亮着一盏低瓦数的灯泡。

“汤婆婆,汤婆婆!”冯阿姨轻轻的喊了两声。

屋内没有任何声响,片刻过后,冯阿姨说道:“她年岁大了,耳朵背,我再喊喊。”

“汤婆婆!”她又拉长了嗓子喊了一声。这一嗓子下去,果然听到屋内有了沙沙的响动,紧接着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回应着:

“谁呀!”

“我,机械厂那边的小冯。”冯阿姨听到里面有人回应,连忙把额头凑上去紧贴着木板门说着。

“啥事?”

“汤婆婆,我来找你有点事情。”冯阿姨几乎是用嘴对着门缝在说着。

“哦,你等着。”屋内人说完后那木门却半天也没有人来打开,过了好一会,那木门才咯吱一下打开了,我们刚上前一步,一只黑猫喵的一下蹿了出来,从我们脚边溜走了,我没提防着它,着实被那猫吓了我一跳。

回过神来,我见到一个老人佝偻着身子伫立在门口,身材矮小,头顶包裹了一张藏青色的帕子,腰间栓了一条围裙。她背对着灯光站着,我有些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我敢断定她的年纪一定大,那身形就让人感觉到了老态龙钟。

老人望了望冯阿姨,又望了望我,我见她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间比较长,打量完我后,却并没有让我们进屋的意思,她沙哑着嗓子说道:“找我啥事?”

冯阿姨见她开门,满脸的笑容凑了上去,说道:“汤婆婆,我今天来,想请你帮个忙,谢谢你了……你看这孩子,他最近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年轻人不知深浅,爱乱跑,他……我希望你帮他一下呢,化解化解……谢谢了……”冯阿姨一边说一边把我拉上前去,满脸讨好的语气对着她说道。

趁着她二人交谈的片刻,我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她身后的屋子,十来个平方米左右,里面的矿泉水塑料瓶和一些包装纸壳子等垃圾堆了大半个屋子,一张小小的旧木架子床挤在墙头的角落里。

还没等冯阿姨说完,那老太便打断了她的话,不悦的说道:“我几年前就给你说了,不是说不见外人了吗!你怎么还带来了?”

“这……他……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年纪轻轻的……父母又不在身边,你看你老人家帮帮忙呢……”冯阿姨满脸笑意,前倾着半个身子,以极尽讨好的口气说着。我见她如此低声下气的诚心帮我,内心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上去扶住她的肩膀说道:“冯阿姨,婆婆年纪大了,要是不方便,就不麻烦她了,我们回去吧!”

冯阿姨回头瞪了我一眼,示意我别说话,然后继续回过头去求那老婆婆。

“我说了,我不见外人了。”老人。”老人重复着说过的话语。

“不是,汤婆婆,这孩子比较特殊,你就帮帮这次忙……你看我,这么多年来,我没有来打扰过你吧!啊,你最后一次帮帮忙呢……”冯阿姨同样很是坚持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

“行了行了,我已经说了,我现在不见外人……也帮不了他。”见冯阿姨很是固执,老人有些怒意的说道。

“求你帮帮他呢!这孩子,父母不在身边,一个人的……汤婆婆,就帮一次……”冯阿姨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你这人,怎么不听话!我说了帮不了他……快走快走!”见我们一直纠缠不休,那老人真生气起来,她抱怨着推开冯阿姨,然后猛的去拉那木门要关门送客。

“汤婆婆……”冯阿姨一句话刚说了一半,另一半已经被木门关在外面,虽然吃了闭门羹,她依然固执的伫立在外面继续喊道着。我见这情景有些心疼和尴尬,上去扶着冯阿姨,说道:“走吧冯阿姨,婆婆既然不方便,那我们就回去。”

冯阿姨一言不发,在门口立了好一会,不停的摇头叹气。我于心不忍,于是拉着她往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却又停住了,有想要回去的意思,说什么你这孩子不懂事,或许再求求汤婆婆,她就答应帮我了。我笑了笑,一把拉住她往外走去

,哪知道刚走出小区不远,我才发现那袋黄皮梨子还紧紧的攥在我手里的。

既然提来了,怎么能提回去,别人不帮忙我也不能这样小家子气,她那么大年纪吃我几个梨子又算什么!一想到这些,于是我让冯阿姨在路边等我一下,然后提着梨子折返回去。

我摸着黑悄悄走到那间小平房门口,轻手蹑脚的躬着腰把梨子放到她门口的地面上,哪知道起身刚走了两步,那木门突然咯吱一下打开了,只见那位叫着汤婆婆的老人依然静静的立在门口。

“哦,婆婆,我给你带了一点梨子来,刚才走的时候忘了给你,现在我放在门口了,你以后多保重身体,我走了,就不打扰你了。”见她开门撞见,我如同做贼被逮住一般尴尬,吞吞吐吐的解释道。

“你过来,我给你说。”那老婆婆对着我招了招手说道。我有些木讷,慢慢的走了过去,走近后我才发现对面的这老婆婆其实我见过,她经常在我们小区里面转悠,每个垃圾桶查看着,拾捡那些饮料瓶去卖,记得有次,我还将屋内大堆塑料瓶送与她。

等我走过去后,只听她用沙哑的嗓子,很是严肃的对着我说道:“我帮不了你,去地宫,啊,去吧!”

我听得一头雾水,皱着眉头问道:“地宫!什么地宫?”

“去吧!不要告诉任何人。”她没有回答我,干瘪的嘴唇微微轻启,重复着这一句话,说完后就转过身去了。

……

我张大着嘴巴还想再问清楚的时候,她已经关了木门。我悻悻的走出这栋破烂的小区,见到冯阿姨在原地等我,一脸失落之态。我告诉冯阿姨,我把水果放老人门口了,于是过去扶着她往我们住的小区走去,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各自心事重重。

我把冯阿姨送到她家门口,她对我说喊我不要灰心,过两天她再去求求汤婆婆,只要多说说好话,她一定会答应帮我的。见冯阿姨如此执着,我不好再反驳她什么,于是道了谢后我就上了七楼。

回到了家中觉得有些疲惫,洗漱完后我给婷婷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准备上床歇息。整一个晚上,我躺在床上不停的想着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帮不了我!喊我去地宫,什么意思呢?”我对那汤婆婆对我说的这两句话始终想不明白,就算她真的帮不了我,那“地宫”又是什么意思呢?她所说的地宫又在哪里?

我带着满脑袋的疑惑在床上折腾了大半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入睡的。这天晚上我又梦到自己又吊在悬崖边上,我努力的往上爬呀爬呀却爬不上去,等撑到精疲力尽的时候还是掉了下去……着地的时候发现冯阿姨在下面张开双臂想要接我,却被我坠下的身子砸了一个踉跄……

一大清早,我想到梦幻这事情,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而已,昨天傍晚冯阿姨带我去见那老婆婆想要帮我,结果晚上就梦到了她救我的场景。

下午和婷婷吃了顿晚饭,我没有告诉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怕她嘲笑我竟然和乡下人一样迷信,更怕她担心我的身体。自从上次老舅公的事情发生后,婷婷的妈越发的对我有意见,我现在,连去她家里做客的念头都不敢有了。

这天深夜,我正迷迷糊糊处于似睡非睡的状态,那大门外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阿黑听到了响动冲到门口吼叫起来。我急忙坐起来,然后下床走到门口,那敲门声还在继续。

“谁?”我沉着嗓子喊道。

“我,小石,我是五楼的赵叔叔。”门外一个老年男人急促的声调回应着。

我急忙拉开门,果然见到楼下的赵叔叔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望着我。我连忙问道:“怎么了赵叔叔?”

“昨晚上你冯阿姨来过你这里没有?”来人急促的问道。

“没有啊?冯阿姨怎么了?”我心头一惊,感觉事态不妙,急忙问道。

“你冯阿姨昨晚不知怎么失眠了,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一点过的时候她说到客厅坐坐,我当时正睡得香,嗯嗯的答应着没有管她,哪知道三点过的时候我起来上厕所,没见到她,整个屋子都找遍了也没看到人影,这时候我才发展大门虚掩着,急忙到楼下院子找了,找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我去问门卫,说没见到她出过小区大门……”

“那冯阿姨去哪里了?”我瞪大着眼睛问道。

“我就是不知道啊!昨天你冯阿姨说你身体不好,想炖只乌鸡给你补补,想到这个,我想她是不是上来找你聊天了。现在她没有在你家里,这大半夜的,你说她能去哪里了?”赵叔叔在门口很是焦愁的说道。

&nbspp;惊慌之余,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沉思了片刻说道:“门卫既然说冯阿姨没有出去,那她一定还在小区了。这样赵叔叔,你想想冯阿姨在小区内还有什么熟人,平时来往较多的,去她们家里问问,我到楼下小区内再去找找。”

赵叔叔此时有点慌了神,听我这样安排,急忙答应着下楼去了。刚走了两步,他停住要我的电话号码,说谁先找着就电话通知一声。我连忙答应着,从屋内拿出手机给他闪了一个电

话。

此时已值深秋,夜里凉寒,我连忙穿好衣裤,拿好手机和钥匙,急忙下楼去找冯阿姨。阿黑见我出门,一个箭步的冲在最前面,往楼下跑去,我想到它也能做个帮手,于是让它跟着。

这个小区是电力机械厂的宿舍楼,比较大,一共有十多栋房子,住着六百多户人,大多是厂里的职工,当然还有我这么一小部分外来的买房者和租房人。我带着阿黑在小区内转了一个大圈,每个凉亭和有休息椅子的地方都去仔细看了,却没有见到半个人影。此时夜深人静万物肃然,外面暗黑一片,几盏昏暗的路灯,根本起不来多大作用。

“冯阿姨到底去哪里了?”我一边急促的四处张望一边不停的想道。

我接连在小区内走了三遍,半个多小时过去,依然没有见到冯阿姨的半点踪影。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急忙一看,是赵叔叔打过来的。我连忙接了,电话那头问道:“小石,你找到你冯阿姨没有?”

“没有啊,小区找遍了,也没见到冯阿姨!”我连忙回答着。听这话,他那边同样也没有找到人。

“这个死老婆子到底去哪里了,真是让人着急……”电话那头冯叔叔焦急的抱怨着。我连忙劝他,说我这边再找找,又喊他去其他熟人家再问问,看看冯阿姨在不在。”

挂断了赵叔叔的电话,我坐在楼下花园里的石凳子上,努力的想着冯阿姨到底去哪里了,又不停的想这小区内还有哪里比较隐蔽的地方没有找过……

如今除了继续找,没有任何办法,我起身又开始在小区里转悠起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当我走到十一栋小区楼下处时,阿黑突然警觉起来,竖立起两只耳朵,冲着右边不远处的树林里低吼了一声。我一愣,连忙那边张望,那角落里没有一盏路灯,黑洞洞的看不到任何事物。

我知道那地方其实是小区角落里的一块废弃的空地,阴暗潮湿,以前好像是厂里烧锅炉的地方,后来锅炉搬走了,那建筑也塌了,如今荒废长满了野生的构树和一些藤蔓植物,平时很少有人关注过这里,只是经常看到一些流浪猫在树林里钻来钻去。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此时很强的的文字,故诅楚文基本就不再使用,慢慢的退出了历史的舞台。这五块石碑一直到北宋年间才被发掘出来,于是人们才开始再一次的了解诅楚文的文笔结构。这些文字类同先秦时代的大篆,史料上记载的也少,发现帛书后,当时我们国家可是没有几个人能认识这上面的文字。怎么办呢?你们知道做考古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一探究竟。于是我自己一张张的从帛书上临摹后,再带去图书馆遍查古籍篆刻文典,三个月后,终于大致搞清楚了这里面的内容。”老人说完后面色凝重,开始停顿了起来,像是在思索、回忆着过去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书,说的什么?”程思泯好奇的问道。

“是道教符箓书,名字是《三洞神符记》。只一卷,撰者不详,书中记载了三洞各经关于天书、神符之名称和解说,还有一点逸闻趣事和典故。我当时正在对金石研究有很浓厚的趣味,恰好看到了里面有一段记载祭祀琀蝉的故事。”卢教授一说到这里,我的心紧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前倾斜了身子。

只听老教授说道:“说的是古氏族部落祭祀的大巫师,他们的身份象征就是冠羽额琀。意思是头顶插野雉的羽毛,额头上佩带琀蝉装饰。这琀蝉的描述着墨不多,寥寥数语但能大概说出了形状,描述和小石带来的这块玉石有些相似。还说大巫师们代代相传的除了这块黄玉琀蝉外,还有一段什么暗室密传的歌诀《星宿谣》。哦!小石,你祖上有没有传下来什么歌诀民谣的?”

我心头一惊,因为我正在想那个瞎子的事情,我想该不会那《星宿谣》就是老瞎子让我念叨的那数星星的口诀吧!听到卢教授抬头问我,我只能故作镇定,结结巴巴的摇摇头说道:“没……没有!卢教授,我没有听我家人说起过什么星宿歌谣的。”

“哦!或许年代久远,歌诀早已失传。”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继续往下面说去:“当时我也不懂得这《三洞神符记》是本什么样子的书,更不知道这黄玉琀蝉的具体意思,怎么办呢?我想到这个既然是道家人士的故事,道士应该懂得这其中的意思!于是我专门去拜访鹤鸣山的一位年过百岁的玄门蓿老,那老道长和我有些交情,我造访这位真人多次后,他才将这《三洞神符记》和黄玉琀蝉的原由告诉了我,并且告戒我不能轻易泄露出去。”

老人说到这里,或许是口渴难耐,又喝了一口水,停顿了片刻神色凝重的说道:“所以今天你们既然问起,我也只能把这黄玉琀蝉的故事给你们说个大概。那意思大概是说春秋战国时候,齐国有个巫师叫甘忠可的,他有次在深山中练气的时候,一位无名老者传授他一块玉蝉和一段歌诀,并指点用法。还告戒他玉蝉有灵气是要靠主人的精气来养,养好了会受益无穷,但是如果弄的不好就如同云南苗疆养蛊一样是会反噬主人。”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太玄乎了。”程思泯说道。

老教授继续

说道:“是呀,后来果然这甘忠可法力大增!成了战国有名的巫师,于是他和他的徒弟于吉以《太平经》为宝典,广收门徒,创立符箓派。这符箓派对后面其他的道教派别影响非常大,分支也很繁缛。所以说这黄玉琀蝉,应该是巫教里面的一种法器,据说上面附属着某种神秘力量。除这之外,还有一种说法,说这黄玉琀蝉在唐代的时候竟然跟一个宝藏有了关联,凭借那《星宿谣》的口诀,便是开启宝藏的唯一钥匙。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说,目前为止也没有人考证出来什么。”

听了卢教授说完这些后,我想到那数星星的民谣和这块从天而降的玉蝉,突然的害怕起来,害怕事情复杂麻烦。我担心他们看出我的失常,于是找了一个问题来掩饰自己,我说道:“卢教授,这道教和巫到底有什么样子的联系和区别呢?”

卢教授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问得好,现在好多的人都搞不懂这两者之间的联系,这道系,这道教的历史理起来还比较顺畅,但这巫就难说了,它如同一团乱麻一样,你越是去理它越是凌乱,不是没法理关键是它本身就是散乱的没有章法可言。就如同你要砍倒几棵大树比较容易,但是要叫你去砍倒一个山头的藤蔓植物就比较麻烦了。所以要搞清楚‘巫’这个字啊,最好的办法就是旁敲侧推的去一步步了解。当然这些都是不在自然科学解释的范畴内,所以不能用我们所学的东西去理解它。”卢教授说到这里,取下眼镜,用指母按摩起额头来。

“我知道巫术比道教的起源更遥远,我在想道教是不是巫教的汇总和升华呢?比如说你看印度的瑜迦和其他的一些古老的原始宗教到后来都成了佛教的一份子,佛教完善和系统了它们。”程思泯也开始发问起来。

老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说法,然后继续说道:“道士的主要道术有服食、辟谷、外丹术、内丹术、引导、行气、炼神、啸法、符箓、咒语、雷法、占验、禹步手诀等等。而巫师却不会学这么多,往往就学一些啸法、符箓、咒语、雷法、占验这些术数。道教是完善和系统化了巫教,但你说它汇总了巫教就不准确。道教的创立应在周晚期春秋时代,当时楚国苦县的李耳,他做了几十年周朝管理藏书的史官后。见周朝气数已尽,于是归隐泉林。大约在老子五十岁的时候,他便离开东周去秦国,西行途中经函谷关,关令尹喜强求他著书,于是老子写下了讲道德内容的文章五千字。这就是人们所说的《道德经》,也就是《老子》这本书。《老子》一书中,他用‘道’来说明宇宙万物的演变,解释客观自然规律,阐述大自然和人体内部的神秘现象等。后来尹喜创立楼观派,他以《老子》一书为教典,尊奉李耳为教主,以得道归真为目的。这样一直传到东晋的梁谌后才逐渐的被其他的派别所取代,到后来道教的派系就枝繁叶茂了,先后出现了五斗米、天师道、太平道、上清派、灵宝派、龙虎宗、茅山、正一、太一等等的派系……”

我们全神贯注的听卢教授破析道教,正听得出神的时候贵姨端来一大盘的水果。卢教授牙不好,贵姨为他准备了一杯热茶。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我们吃过饭后不知不觉的已经谈论了将近两个小时,我想到老年人休息的早,虽然还想听下去,但是出于礼貌我还是低声的对程思泯说时间不早,我应该回去了。

话刚说出来,程思泯马上的反对,说难得有如此交流的兴致,话题都还没有结束就要撤退。又说要不等会就和他睡不要回去了,非要回去的话就开车送我回去。

我为难的看了看卢教授,老人明白我的意思,打了打手势说道:“小石啊!你难得来一次,我们也聊得愉快,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平时也睡得比较晚,我们不妨再把这个问题谈论结束。要是时间晚了,今天你就不要回去了好吗?”

我连忙答应着,说实话我是我们这里面最不想结束话题的人,只是出于礼节问题我才提出离去。老人今天晚上精神很好,神采奕奕的谈论着话题。我想到人上了年纪是很孤独的,特别是伴侣要是离去后更是如此,卢教授这样的家境看来什么物质需求也是不缺的,但他也有寂寥的时候。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我突然的挂念起婷婷来,想到我的这一生就要她来陪伴了,她是我的爱人是我这辈子相扶持的人。尽管现在我们之间有了小的问题存在,但我想到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是无所畏惧的……

老先生喝掉大半杯子热茶后,我们已经把一大盘水果基本吃完。程思泯找来卫生纸胡乱的搽着手和嘴巴,那小子在外面斯斯文文的一本正经,在家里面什么都原形毕露了。

老先生放下杯子,继续说道:“传统的来说,巫术的发源就更早了。巫师最早的用意应该是企图借助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对某些人、事物施加影响或给予控制的方术。古代施术者女称巫,男称觋。巫术,有少数人说是伴随着古代藏族先民们对自然的崇拜而开始的,但大部分学者专家不这样的认为,坚信它的最早起源应该是来自华夏的汉民族。”

“原本就是汉民族的产物,怎么又成了藏民族的产物呢?”听到这里,程思泯一口接过来说

道。

卢教授微微的笑了笑,没有理睬他,继续说道:“那时大自然常常会给人们以恐惧之感,而先民们对自然又有所求,除因求其佑助而对自然神顶礼膜拜和供养以外。还想要通过自己的言行,去让大自然顺从自己的意志,于是便产生了一种‘想改变大自然的幻想和行动’。这些幻想和行动的具体表现形式之一,就是巫术。”

我们点了点头,如今听他剖析起这些神秘文化,感觉有条不紊讲得很透彻。

老教授继续说道:“巫术在古代又被称为祝由之术,那时它是一项崇高的职业,祝由曾经是轩辕黄帝所赐的一个官名。当时能施行祝由之术的都是一些文化层次较高的人,这些人都十分的受人尊敬。祝由术包括中草药在内的,是借符咒禁禳来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祝’者咒也,‘由’者病的原由也。所以这样看,就不难理解了。本法在中国古代广为流传,多由师傅带徒弟的方法,口传心授。祝由之术的招式主要有下阴、入魔、念咒和舞作等。这些招式在现代经常被人们认为是迷信,但从气功的观点看来并不全是迷信。所谓的‘下阴’只是一种高度入静的表现,而‘入魔’则是入静中的观想,许多气功修炼者都会将其看作是一种意念的方式。祝由术以其最基本的招式,结合人体千差万别的生理特长、修炼方法,便产生了各种各样玄之又玄、神乎其神的特异功能。如遁术,飞腾之术等,古人相信修炼祝由之术能够将人体的潜能最大限度的开发出来。”

程思泯和我听得很是入神,趁着卢教授喝茶的片刻,我挪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感叹今天可真是受益匪浅。

贵姨已经重新给她的老主人沏了一杯茶,卢教授喝了两口热茶,又打开了他的话匣子:“巫术的起源时间谁也说不清楚,大概萌芽于原始社会时期。那时的生产力非常低下,人们了解掌握大自然很局限,什么洪水猛兽、雷电风雨、天灾疾病都使氏族人对天产生非常的恐惧和敬畏。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大自然的力量是无穷的,也最遥冥难测了!但人们总得与之沟通吧,于是一个部落里面便有了一些人去专门负责对天的祭祀,他们的工作是祈祷平安,消除灾难。于是世人以为他们是通天之士,从此这些人在部落里面的地位也变得非常高了。”

我们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观点,老人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别以为巫是我们华夏的独特产物,其实不光是我们国家,你看外国的古代历史里,神权和王权的相辅相成是非常常见的,也就是这个道理,宗教的由来也大多如此。中国最原始最本土的宗教莫过于巫了,道教只是继承了它的一部分,尽管它们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永远也分剥不开来,但还是不能说道教就是巫教。如果非要说关系,道教和巫教就是子与母的关系!现在东南亚的道教活动还是比较频繁的,至少没有消亡,因为他有一个主干在支撑。但巫就不同了,它正在慢慢的淡出人们的视野!现在比较有影响的有北方的萨满和南方的傩神,这两个是典型的巫教分支,还例如农村的什么神婆子端公阴差这些都通通的是巫的产物”。

“卢教授,我想很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尽管这个问题很幼稚,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在您这里请教到答案!”我迫不及待的脱口而出,看似没有经过脑子就问这个问题,实则是在我的内心酝酿了很久。

“你说出来我们大家都听听,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给你们讲明白!”老人很慈祥的看着我。

“人死后是不是真的有灵魂存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呢?”说完后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卢教授。程思泯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后同我一起望着他外公。

“哈哈……我告诉你们,很多时候这个世界上看似最幼稚的问题其实是最复杂的问题!比如说石九问的这个问题我真是没有办法回答。‘六合之外,圣人不言。’圣人都不敢去说,我哪里有资格说呢!还是孔夫子说的好:‘未知生,鄢知死!’生都是件令人头疼的问题,谁还有功夫去琢磨死后的事情了。我今天虽然还健在,但我感觉死后却也并不是那么的一了百了的舒坦,远比我们猜想的麻烦……所以啊,我们还不如不要去追究这个问题!人的一生,快乐的过活今天最实在。”

听这话,我明显的知道卢教授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话说到这样,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程思泯笑着说:“你不想告诉我们就明说得了,何必要‘王顾左右而言其他’呢!不过我在国外的时候,就知道其实外国人在很早以前就开始有讲灵魂之说。现在很多的西方国家还有专门研究灵学的机构,很多的科学家都是穷其一身的研究这个话题。比如说牛顿,中年以前研究常规的科学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可是后半身却潜心搞起宗教学的研究来,直到他精神失常也不肯放弃。他晚年自己的结论是他后半生的价值远比早远比早期的大,尽管现在他这一观点也是不被社会所认同。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古代的几大洲,人们互不来往,更别说什么信息传播了,但很多的东西,到后来却有神奇的相同!有的甚至是在说同一件事情。”

我在揣摩程思泯话里话外的意思。卢教授说道:“

存在即是真理!没有其原因可讲。想想我们人的主观臆断,最长也不过百把年的时间和经验。但这个社会的很多的神秘现象,已经有千年、万年的记载和延续,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我们如果非要以自己几十年的见解去完全破析诠释上千年的现象,那无疑于是很愚蠢的。比如说我门口的那四个字,‘格物’与‘致知’,朱熹讲得很透彻,就是凡事要弄个明白,一定要知道个究竟,不要做个糊涂蛋,这样的要求看似简单,其实是很难的!晚年的马克思也无不感叹的说‘幸福不在于幸福的得到,而在于幸福的追求过程!’朱老夫子所说的标准,也应该是指学习的态度和过程中对自己要求的严谨,并不是说的结果非得要怎么的样。”

我们正说得起劲的时候,门突然的开了。一个穿着很是讲究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刚进门就呵呵的笑,边笑边说道:“我还纳闷楼下客厅怎么就那么安静,原来都在老爷子这里赏宝呢!这位是泯泯的朋友吧?哎呀兴会兴会……”

“这么晚了你还来做什么?”老教授皱了皱眉头问道。

来人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看你老人家,这难道就不是我的家?我就不该来看望我的亲爹了?”

“哼!”老人嗤之以鼻的摇了摇头。

我连忙站了起来,去握中年男子伸出来的手,笑着问好。

程思泯笑着给我介绍:“这是我舅舅,收藏界的专家,商场的的奇人,学问好,生意也做得红火,可是有本事的人!”

“别听泯小子胡说八道的,他就这样没大没小的人,都怪老爷子给惯坏了。”来人笑着说道。见我还站着,于是他招呼我坐下后便走到卢教授的案头前,把手里拿的方盒子放到桌面上,说什么淘到一件难得的宝贝,想让老爷子掌掌眼。他刚说完,突然看到了卢教授面前的那件玉蝉,不由分说一把抓起来拿到灯下看。

“这可是……”程思泯刚一开口就被他外公打断。老人一把夺回了玉蝉说道:“不过是人家小石在古玩市场买到的一块赝品罢了,有什么好看的。小石,来,戴到脖子上去吧!虽然是赝品,戴戴还是有意思的。”老人说完就把玉蝉往我脖子上挂,我疑惑的望着卢教授。程思泯好象明白了什么似的,看到他舅舅上来还有想看的意思,于是也跟着说道:

“这可是赝品,我同石九一同买的,有什么好看的。舅舅您宝贝多,别看这些个东西,免得污了眼睛,以后就识不得货了……哈哈……”

来人有些恼怒,说道:“哎呀呀,你们这些人啊!好象还把我就当强盗了。难不成我还抢人家小石的宝贝?这世界上的东西啊是自己的跑都跑不掉,不是自己的抢也抢不来,老爷子您说是不是?”

“你呀要是真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别说一块赝品玉石,就算你得到了台北故宫的翡翠白菜和那一堆汝窑瓷器又能怎么样?人就是这样,不是自己的想方设法要弄到手,是自己的呢又提心吊胆的怕人抢怕人偷。死后藏到棺材里面嘛恐怕还会有人光顾,到头来让你尸骨无存!你就看看那刘邦和吕雉的下场,那赤眉军弄开长陵后是怎么作践他二人的?哎,帝王尚且如此,何况你我凡人!所以啊钱财这些个东西只能拖累你的一生,决计没有什么好处的。”老教授侃侃而谈,像是在给我们启迪什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感叹。

“呀,呀!我说老爷子,我今天来是让你帮我看看东西的,别把我说成跟杀人放火的贼人一样。就算我是八国联军,您这里也不是那圆明园啊!再说起码我也是您这个品德高尚大教授的儿子,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崽儿打地洞’,您这不是瞧不起自己嘛!”

卢教授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程思泯插嘴道:“舅舅,我外公的意思是‘龙生九子,个个不同。’哈哈……”

“你这小子是不是想挨两下啊?你朋友在这里,你别让我把你的臭事抖出来!”程思泯的舅舅恨恨说道。

我想到这一家子可真是幽默,民主的作风很深入人心,所以说毕竟是留过洋的家庭,思想上更为民主开阔一些。想想在我们家里,我那做了一辈子草药医生的祖父,就是极其古板的一个人。平时在他面前只要是声调高了半个拍,也要被他训斥说什么不懂规矩。

贵姨给新到的主人端来了一杯咖啡后就下去了,这家的保姆也很懂规矩,主人不睡她也不去休息,而且也不多嘴,仿佛对我们的讲话一点也不感兴趣,但时刻观察我们的动向,随时上前来掺茶倒水。

这时候程思泯的舅舅把桌子上的盒子打开,里面原来是装裱好了的一幅画卷。打开一看,纸张黄黝古朴,我感觉这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古画。他把画挂到墙上,我们三人都凑过去看,各有各的心思,我想卢教授是在鉴定真伪,我和程思泯却是在看希奇。

只见画面高山峻岭,山坳白云飘渺,林木繁茂。山底房舍散布,幽篁篱墙,山脚平溪一泓,临水有楼亭水榭,水中一舟载客泛游。左上脚题有诗句:“自移森木名园改,岸逐朱华翠盖浮,珍重复翁诗句好,特将残墨画山丘。”落款

是壬寅上元日作,西唐山人高翔题。

“这诗做得差劲,不但韵律上有问题,意境也平庸!”程思泯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点评着说道。

“你小子懂什么,再说又不是叫你来欣赏他的诗词的,这扬州八家本来就不是什么诗家词人。老爷子你看这是不是高翔的真迹?”程思泯的舅舅说道。

“你是知道的,我对书画的考证并不见长。这高翔是康熙年间的人士,与那具有大明皇室血统的石涛是忘年交,他取法弘仁和石涛,特别是受石涛影响很大,以画山水著称,其人用笔洗练,构图新颖,风格清秀简静。除了工于山水,还是个画梅高手,与罗聘齐名,后人对他的评价是‘简括秀雅’。你看这下笔手法上山石皴染并施,林木勾点结合,构图高远,用笔圆润,意境清幽!但具我所知,这《溪山游艇图》只有一幅,现在保存在北京故宫里面。所以我觉得你这个也是赝品,但这样的赝品价值也应该是很高的,模仿者定是名家,亦不是今人所作,很是上心在临摹。”卢教授摇头晃脑的点评着,我瞪着眼睛,真是佩服他的学识了。

“什么,赝品?我可是花了高价钱买来的,几个道上的朋友都说是真迹,故宫里面有一幅?我怎么没有听说!”程思泯的舅舅有些坐耐不住,神色激动。

“难不成故宫的是假的,你的倒是真迹了?高翔同时画了两幅一模一样的只待留你一幅?”卢教授皱着眉头说道,我看着他父子二人的表情,有想笑的意思,回目一看,程思泯恰好正在偷偷的坏笑。

“算了算了,我明天还是去找市书画协会的人看看再说,我今天本来还是兴高采烈的,结果是问道于盲……”这位卢先生气急败坏的卷起了画,然后给我们作别后就下楼去了。

卢教授望着去人,摇着头说道:“贪嗔痴,三毒俱全,色受想行识,五蕴常在。贩夫走卒,贩夫走卒啊!你说这人如此,佛菩萨也救不得了。”一听老教授这样说他的儿子,我不好去接话,只得跟着笑笑。

这个时候,一看手表,我突然的慌了神,因为我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半了,这样的深夜还在打扰人家是很冒昧,何况于对方是一位需要早睡早起的老人。我连忙给卢教授道歉,起身就要告别。程思泯说太晚了叫我不要回去,晚上和他睡。卢教授也是这样的意思,说很欢迎我住在这里,还说一点也没有打扰他,和我这样的年轻人聊天,他很是开心。

我谢绝了祖孙二人的好意,执意要回去,程思泯有些不高兴,自己下楼去了。我给卢教授告别,并给他道谢。他喊我常来玩,我应着下了楼。贵姨把我送到门口的时候,一辆浅蓝色的跑车开到了我们面前。我本来想说我自己打车回去的,但一看到程思泯阴着的脸话到嘴边都吞了回去。

车上那小子一言不发,我不知道他是哪根筋出问题了,就问他怎么了。他说:“难道叫你在这里住一晚上降低了你的人格吗?”听了他这很是没有由头的话,我一下愣住了,他继续说道:“这么晚了谁想出来送你!”我知道他这是小孩子脾气犯了在说气话,也不和他计较。

途中的时候,我们都不说话,感觉有些尴尬。我想缓和一下气氛,于是笑着说道:“我们这样的人,住王子殿下高贵的房间怎么行呢!在古代这是要是杀头的,我还是回去睡我的狗窝塌实。”

我说这话本来是句玩笑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哪知道这小子却更加的犯横了,车突然的停了下来,然下来,然后只听到冷冷的一个声音:“下车!”我摇了摇头,叫他回去小心点,我的本意就是自己打车走,不好意思太晚了他还要送我回去。刚一下来,车“哄”的一声就开走了。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只管握着自己的方向盘,并不和我摆谈。深夜的街道很宽阔,完全没有了白日的拥挤和喧哗,甚至感觉有些寂静。我摸摸胸口,那个玉蝉还在里面,我想着今天卢教授的话,又想着这最近的一切事情,感觉思绪一团的乱,不知道该如何的去整理,只觉身心疲惫。

回到家都已经过了十二点了,阿黑本来是睡着了的,但看到我回来马上就跳了起来,我知道它饿得发慌,于是找了一大块蛋糕喂它。躺在床上,我又开始想着今天卢教授说的话,琢磨了半天,很多东西百思也不得其解。我又看着自己卧室顶石灰抹白的天花板,回忆起卢教授家的豪宅。想想这世间的锦衣玉食与粗茶淡饭,尽管有很多的人削尖脑袋想去过前面的这种日子,可到头来还不是同样的在打磨时间!

凡事适可而止,千万别去追求尽头!人的心脏小的连一只老鹰也吃不饱,但一个世界却也填不满它。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心态好,然而用婷婷妈的话说就是懦夫精神、窝囊废主义、典型的乡巴佬嘴脸,吃二两白饭就跟过大年似的乐和。

早上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我给婷婷打电话,响了半天她也不接,我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还是不回,我想她是对昨天的事情误会生气了。我对她真的没有别的想法,我就想和她过一辈子,想好好的爱她照顾她……然而这世间,往往事与愿违!

我们的一生,或许注定有很多的东西

要成为梦想,因为这些不是我们所能主宰的。

陈娟照样的阴着脸上下班,我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同事们都在议论她,说她这人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打击,现在突然变得希奇古怪的,跟木头人一样……我回味着别人的言语,仔细的想了一下,也觉得她变了,仿佛很陌生一个人。我有次在厕所外面洗手台前的镜子里面,看到身后走过的她目光游离、面色很是苍白。好几次我都想去问问她最近怎么了,但每次找借口和她打招呼她都摆出拒人千里的姿势。

其他类型推荐阅读 More+
都市无敌修仙

都市无敌修仙

枫随棍舞
都市无敌修仙
其他 全本 23万字
百里琼枝腻(h)

百里琼枝腻(h)

玫瑰蜜饯
百里琼枝腻(h)
其他 连载 7万字
星星糖

星星糖

长安夜雨
星星糖
其他 连载 12万字
阿庆淫传

阿庆淫传

作者不详
纯肉np高辣文h阿庆淫传全传在线免费阅读
其他 连载 20万字
人参成精了

人参成精了

嘉寒
文案:村里的小大夫养的一株人参成精了,小大夫却以为自己在做梦,每月月圆,人参都会到小大夫梦里走一圈人参:“这个花盆太小了,这个土不好吃,你今天浇的水是昨天打回来的…….”小大夫听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忙去给人参换花盆换土,再去山口打些清泉回来浇灌直到有一天,小大夫按照师父教的给太守熬药时候,差点把藏在药材堆里偷师的人参给扔进了药炉----1、全文架空2、1V1,HE3、CP位置:人参攻X小大夫受4
其他 全本 13万字
橘子先生

橘子先生

之赫蓝
【文案】上头有个哥哥是基佬,顾非也爸妈大号练废,生了顾非也这个小号重练。话说顾非也这个小孩,似乎从出生开始就非常知道爸妈的期待,从小除了爸妈,就只要年轻漂亮的小姐姐们的抱抱。小姐姐一抱,就咯咯咯笑得格外开心,稍微年纪大一点的女性一抱,立即就鬼哭狼嚎,而如果有男性去抱他,他能……哭到岔气。如此这般行径,让顾爸顾妈对他的性向很有信心。直到有一天,顾非也遇上了爱吃橘子的聂细卿,并且非常没出息地流下了被
其他 全本 17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