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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仰着下巴，凝着正前方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眼泪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唉，你们这年头的小姑娘哦，看见帅哥就不知道姓什么了……”
身旁一位老太太递过去一块卫生纸，让言念擦擦眼泪。
言念道声谢谢，接过卫生纸随意擦了两把眼泪，而后冲着老太太笑了笑，明眸皓齿，娉婷如玉，像个追星的孩子。
“奶奶，他真的好帅好帅好帅，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
“额……”
老太太瞄了一眼前方的屏幕，里面的江北渊绝容俊貌，五官分明，颇有种东方男人的清冷卓绝。
“这小伙子是长得不错。”
老人收回目光，随即拍了拍言念的肩头，语重心长：
“可是小丫头，人家已经结婚了，看得出来他很爱他老婆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是啊。”
言念附和着点点头，一瞬间心如刀绞，刀刀见血。
“他这个人，话不多，聊天经常把天聊死的那一种。他老婆误会她，不到关键时刻他从来不解释的，他也从来没对他老婆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可是他就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人，他什么都迁就他老婆，吵架都是他先低头认错，他还默默地给她老婆铺路，虽然他喝酸奶从来不舔盖……”
言念说着说着哽咽起来。
溃不成声，到最后直接哇哇大哭。
老太太吓一跳，手足无措将口袋里的卫生纸全都掏出来给她擦眼泪。
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哭起来了呢？
真是搞不懂这年头的小姑娘哟。
……
第395章 隔着十年的对望
言念到达江氏集团的门口，记者会已经结束了。
江北渊在回答了记者提出的几个私生活的问题之后，便不再多说，接下来，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回江氏的打算，以及对江氏的蓝图规划。
三言两语话语寡淡，说完就走，两袖清风什么都不带。
他这个人，对外人没有多余的感情，不附庸风雅，也不自吹自擂，除了提起老婆时那抹无辜的神情之外，其余时刻，都是冷淡如霜，高傲得有些自负一般。
几个黑衣人保镖恪尽职守，护送着江北渊从大厅往门口走。
两旁的记者抓住机会，不愿离去，还在不怕死地对着这个男人的脸拍个不停。
跟在其身后的宋毅凯和隋桐，纷纷对着记者示意，让他们别拍了。
言念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身穿驼色大衣的男人被众星捧月朝着门口走，难以形容的气质和风度，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刚毅有型的侧脸轮廓。
她看不清他的正脸。
因为她过不去。
前面是一众的记者媒体，呜呜泱泱，宛若一栋厚重的城墙。
她在城墙之外，是个看客，只能做一个路人远远看着他的侧脸。
“喂，江北渊……喂喂喂——江北渊……”
连同声音都一并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那个男人渐行渐远，目不斜视，他走路向来不会左顾右盼，那张脸没有多余的表情。
“江北渊呐……”
言念眼睁睁瞧着这个熟悉的男人从自己身旁走过，挫败极了。
擦肩而过的距离，心里空落落的，被一块大石头砸住了脚。
算了。
他终归是看不到她。
言念识趣了，不再喊他的名字，抿了抿嘴角，只静静凝视着他的后脑勺。
那个走在前方的男人，不知怎的忽然顿住步子，如同电影慢动作回放那般，转过身来。
如同冥冥之中自有预定，他的目光穿透了嘈杂的人群，径直地、稳稳地落在言念的脸上。
四目相对。
遥遥一望，他深邃的眼望进她通红哭肿的眼底，视线就此停住，穿透时间的隔墙，隔着十年来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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