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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是開著的
隱隱約約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
「...妳來了？」是男友的聲音
「我...」
「他沒陪妳來？」
我搖搖頭
正想開燈
男友卻說：「不要開燈。」
「我有一些話想跟妳說。坐吧。」
我在床邊坐下
那曾經是我們嘻笑打鬧的地方
曾經是無數個夜晚聊天聊到睡著的地方
我的眼淚又來了
「對不起，我是個賤女人。」
男友聞言乾笑出聲「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妳不愛我。」
「但是妳願意跟我結婚，我也偷偷在心裡幻想過或許妳有一些愛我。」
「我...」
「我真的很愛妳，可是今天我卻對妳動手...我才是個爛人。」
「是我的錯，你打我，我不怪你。」
「以後我不能陪在妳身邊了，希望那個王八蛋會好好照顧妳，不然我還是會殺了他的。」
「你真的要...跟我分手...」
「這不是妳希望的嗎？跟我分手，跟自己真正愛的人在一起。」
男友伸出手摸摸我的頭
「對不起，一定很痛吧？我沒控制力氣就動手...」
我早已淚流滿面
抱住男友
男友也緊緊抱住我
這個懷抱
多麼溫暖
為我遮風避雨
給我無限包容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沒辦法原諒我。」
「我很想原諒妳，真的。我很想對妳說，只要妳願意回頭，我可以把所有原則都丟掉。」
「但是你現在做不到對不對？」
「....我不知道。」
我站起身
開始收拾行李
「等你可以原諒我的時候，你知道怎麼找我。」
「妳還需要我的原諒嗎？妳已經有了愛妳的人，不是嗎？」
「我現在才明白，自己有多麼不可原諒，我不敢要求你們兩人原諒我。所以，我要離開，等你們願意原諒我，需要我的時候，或許，我會再回來。」
「妳要去哪裡？」
「不知道，可是不會去別人的懷裡。永遠不會了。」
收好行李
我最後一次躺在男友身邊
擁抱著他
「對不起，我傷害了你。再見，也許永遠不會再見。」
我走了
我當然沒有回到L的身邊
L也不可能找得到我
我覺得我沒有資格擁有他們任何一個人
我把手機停掉
回去老家
半年後
飛到紐約留學
留學本來就一直是我的夢想
只是總有令我捨不下的人
但如今
已經沒有這樣的人了
我的心中
永遠存放著和男友之間的快樂回憶
還有和L激烈如火燒般的愛情
我知道他們會值得更好的女人
而不是我這樣不知足的貪婪者
妄想自己能夠擁有全部
我是應該要孤獨的
三年後
我完成學業回到台灣
除了家人
沒有別人知道這三年我的行蹤
我不去追蹤他們兩人
他們兩人也找不到我
聽說L曾經找到我老家來
但爸媽當然沒有透露我的去處
父母並沒有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也沒說
但我想在L出現後
他們心裡應該多少明白了
因為媽媽曾經語重心長的跟我說
人應該要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麼
不要後悔
我聽了
只是無言
在紐約的經歷使我成為一個演奏家
回國後很幸運的也受聘在大學任教
如今
我捨不下的只有父母和家人
我再也不踏入台北
那個曾經和他們兩人一同存在過的城市
又過了一年
時間真快
我已習慣在這個學校的教職生活
偶爾開些演奏會
當然
謝絕台北場次
時光流逝著
但對我而言
我的時間從那天下午以後就停止了
偶爾閉上眼睛
眼前還是會出現
男友眼中的殺意
L嘴角的血跡
男友溫柔的擁抱
L火熱的佔有
男友隨著巴掌的沉痛
L說我們能在一起時的喜悅...
有時候
還是好想念
還是好想擁有
我獨自走在初秋的校園裡
遇見一群系上剛下課的學生
「老師好！」
「老師再見！」
「拜拜！回家小心喔~」我一一微笑回應學生們
她們走遠之後
身旁再度安靜下來
我嘆了一口氣
踽踽獨行
「老師。」這個聲音
使我驚訝得呼吸幾乎停止
不能回頭
那個聲音
永遠也忘不掉的
那個聲音
低聲說著有多麼愛我的
那個聲音
高潮時刻低吼的
那個聲音
眼淚已經不聽使喚的掉下來
全身顫抖不已
我依然故做鎮定的向前走
那個聲音
追上我
抓住我的右手臂
「終於找到妳了。」
「L......」
真的是他
膚如凝脂
面如白玉
幾乎沒有變
L身後站著一個人
那是我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我以為今生不會再看到的兩個人
竟同時出現在我面前
「為什麼...你們...」
「我已經能夠原諒妳了。」男友微笑著
一貫溫柔
「我也是。」L也對我微笑著
「歡迎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