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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周城非常客气，几乎可以用小心翼翼来形容。周城对他也十分客气，一口一个萧叔地叫着。

萧建成叹气说道：“那小子现在不肯见我们，电话也不接，成天不着家，我们有理也没地儿说去。”

周城在萧建成面前摆足了姿态，将五年前的事故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再三跟萧建成和许秋华保证自己会补偿程许和他们。萧建成最在意的不过是面子问题，周城看准了这一点，并扬言道只要萧建成把程许带回彭县，他会以萧家的名义给彭县一中捐赠一批教学设备，萧建成一听这两全其美的好事，乐得不行，满口答应下来。

正巧这番交谈发生在程许和谢闻棣绯闻之后，他有充分的理由要求程许跟着他们回彭县。萧建成这两天思虑一番，认定程许是个吃硬不吃软的货，打算放弃怀柔政策，用些厉害手段，让他知难而返。

萧建成这样对周城说了。

周城道：“萧叔，这样恐怕不太好。你会让他恨你的。”

周城说这话时，隐隐带着笑意，这倒是让心中尚且有一丝不忍的萧建成变得坚定起来，萧建成捂着手机说道：“你放心，这样一来，他肯定得跟我们回彭县。工作丢了，他在蓉城也过不下去的。”

周城哼了哼。

“萧叔，我的本意是想让小许安稳地跟你们回去，不是因为出了丑而跟你们回去，不然就显得我好心办坏事儿了。”

“你不知道，那孩子心肠硬得很，当年一走就是五年，跟谁都没联系。我要是不狠一点，他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萧建成见许秋华回来，神色便有些紧张：“那就这样哈，过两天我就给你带来好消息。”萧建成聪明挂了电话。

许秋华道：“谁呀？”

萧建成道：“反正不是你的宝贝儿子。”

许秋华坐在床上，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她酝酿半天，神色有些哀求：“要不，我们还是回去——”

话没说完，萧建成怒气冲冲地打断她：“回去？！回去被那些人指着鼻子骂吗？！你瞧瞧你生出来的好儿子，半点清福没让咱俩享受到，倒是率先浇了两盆冰水！人小周是迷途知返了，回过头来要补偿他，他倒好，一条道走到黑！我这次非得把他揪回去不可！不然在棺材板里我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许秋华忍着眼泪，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去医院的时候，”许秋华颤声说道，“问了人家精神科医生，人家不看这病……还跟我说，这不是病，这是正常的感情……”

以许秋华封闭了半生的思想自然无法理解同性恋为什么会是正常的情感，但她隐隐觉得，似乎她和萧建成做得太过了……

兴许，情况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糟糕。

萧建成闻言更是大怒，满口谩骂，将那医生的上下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许秋华不敢插嘴，等他骂完了，许秋华问他怎么办。

萧建成是绝不会说自己要去程许的单位上闹事儿，三两句把她敷衍了，“你这两天精神不好，就别跟着我出去跑了，我明天出去一趟，你在这里休息。”

“你别对小许太凶。”

“我倒是想对他好点儿，你看他稀罕吗？”萧建成道，“这件事你别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许秋华满面愁容。

与此同时。

D大校园停车场。

周城刚挂了电话，转身就看到谢闻栖，站在离他四五米远的地方，淡淡微笑地看着他。周城皱了皱眉。

谢闻栖走到他面前，“小周，找个地方谈谈？”

周城道：“谢大，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

谢闻棣随性地笑了笑：“周总最近为了湖地竞标的事情正头疼着吧？”

周城：“……”

C大。

谢闻棣走完开学报道的流程后，马不停蹄地赶往教学中心，到了地方，程许刚从外面回来，手里的工具箱还没放下，就见谢闻棣意气风发地朝他走来。

谢闻棣听程许说办公室的人喜欢在闲暇的时候嗑瓜子聊天，便抱来一箱零食，李序和张元立马笑开了花。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喜欢吃什么尽管说，下次我再给你们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