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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的时候，李玄夜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件明亮的内堂之中，这内堂的装修十分朴实无华，是一个回字形的小堂口，支撑的木墩都已经被虫蛀穿了许多小口，露天的天井墙壁上，张满了毛茸茸的苔藓，几只壁虎正匍匐在墙角，等待猎物上门。
这里的景色实在太普通了，普通到李玄夜甚至以为自己穿越回到了地球上，但对面席地而坐的众妙神王，却将李玄夜的思绪重重的拉回现实。
哲苏神官不知何时已经退下了，此地只有李玄夜和众妙神王二人。
他甚至无法感应到这厅堂之外的环境，便是宝箱雷达展开了，也只能检测到一团团浓厚雾气，遮天蔽日，但是待在这堂口之中，视线穿越天井，看到的明明由是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的碧空。
知道这都是至尊强者的手段，李玄夜也不再多想，主动开口道：“神王特意召见在下，不知有什么吩咐？”
众妙神王目光赏识的看着李玄夜，微笑道：“李玄夜，本尊有意收你为关门弟子，你可愿意？”
“关门弟子？”李玄夜微微一惊。
他能猜到众妙神王要收自己为弟子的事情，但关门弟子……这就有点严重了吧。
众妙神王看出了李玄夜的疑惑，却是反问道：“依你所见，何为永生？”
“不朽于时间岁月，即为永生。”李玄夜答道。
众妙神王道：“一块顽石，亦可存世亿万万年，这算是不朽嘛？”
李玄夜答道：“顽石本是死物，没有生命，自然谈不上不朽。”
众妙神王道：“本尊八百万年前，就是由一枚顽石修炼成人的。”
李玄夜目惊，难言。
众妙神王又道：“世人知我此世为至尊，却不知，为这一世之尊，我这块顽石付出过几世的努力。”
“当年，我曾经的永恒国度，澹台仙崖之下的一块顽石，有幸得到某位祖神的器重，以我之石身，修磨永恒之剑，以此为引，我灵智顿开，与永恒之剑朝夕相处，祖神磨刀七十二年，我被刀磨七十二年，只在最后一天，租祖神前来取剑之日，我才有幸见到了祖神一面。”
说到这时，众妙神王气息一顿，眸中尽是神往。
李玄夜万万没有想到，众妙神王居然有这样的身份来历，他的本体，或者说前世，居然是一块磨刀石！
众妙神王再道：“曾经我没有灵魂的时候，与天地同生同灭，永恒不朽，但自八百万年前，我终于修成生灵的那一刻起后，生命却无时无刻不在消耗。”
“哪怕当我突破至尊之位，我依旧可以看到生命的尽头，对生灵万物而言，没有整整的永生不朽存在，我们所能够争取到的，无非是多活几年罢了。”
没有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