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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车窗留出的缝隙里吹进来，沈云穆在凉意的侵袭下渐渐冷静，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又开始往床上发展。顾从之就坐在他身旁，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安静地坐在一起，对方不开口打破沉默，沈云穆也无话可说，只觉得分外尴尬。他僵硬地侧过头，很是认真地欣赏起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注意力却始终没法从车内离开。
“这边是我自己的公寓。”两人下了车，看沈云穆在打量周边环境，顾从之才解释到。
沈云穆依然沉默不语，跟在顾从之身后进了电梯。电梯里空无一人，沈云穆在角落站定，垂下眼睛看着地面。做了一路的心理准备，他正打算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奇怪的气氛，眼前的光线却突然被挡住。
“站这么远，沈老师不会后悔了吧？”顾从之倚在角落一侧的墙壁上，又带上了惯常的笑脸。
差了半个头的身高在这个时候格外有存在感，沈云穆原本打好的腹稿忘得一干二净，下意识揉了揉衣角，面上一派镇定地移开视线，“后悔什么？”
顾从之耸耸肩，“现在司机还没走远，你要是后悔了，可以让他送你回去。”
沈云穆没答话。他猜不透顾从之的想法，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来干涉自己的事情，却又看起来不打算和自己有任何牵扯。
“给你递名片那个人，”顾从之拉开了一些距离，背靠在墙上看着反光里映出的人影，“看起来深情款款的，其实在圈子里玩得挺乱。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过……最好还是别和他们那些人混在一起，你和他不是一类人。”
又是这句话。沈云穆张了张嘴，想问他觉得自己是哪类人，顿了几秒，却还是只说了一句“我没打算答应他什么。”
虽然他确实有些不清醒，但也没有堕落到随便答应陌生人的地步。
“是我多管闲事了。”顾从之低头笑了笑， “那沈老师答应我的，还作不作数？”
他不知道。说实话沈云穆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个好字，虽然事情发展得有些脱轨，但是他却没办法拒绝。不等沈云穆想好回答，电梯门已经打开，顾从之没有等他，径直往外走去。
看着顾从之的背影，沈云穆抿抿唇，抬脚走到他身后，“当然作数，我都到这了，你难道要说不行吗？”
没有情到浓时的急不可耐，酒精的效果在吹了冷风后也大打折扣，意识清醒的沈云穆站在浴室里，和顾从之仅一门之隔，虽然嘴上说得无所畏惧，事到临头却慌乱得差点认不出哪瓶是沐浴乳。洗完澡穿上顾从之的给浴衣，浴衣下面空空荡荡，沈云穆冷着脸掩盖住自己的窘迫，被头发遮住的耳廓却止不住地泛红。
顾从之看着僵硬地从浴室走出来的人，不禁有些好笑。上一次他就发现了，平时看起来高冷淡定的沈云穆，到了床上却纯情得经不起一点挑逗。想到这，顾从之开始起了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