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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趴着个四岁左右的小娃娃，是个小男孩，穿着背带裤，踮着脚尖趴在床沿，一双眼睛跟黑葡萄似的滴溜溜地转，始终跟随着唐淼手中的苹果。两只胖乎乎的胳膊伸向苹果却怎么也够不着，急得眉梢一扬一扬。
“我已经四岁了！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我是不行的。我要吃苹果！”
“不给。”唐淼翻过身，看向轻松地倚着门框，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的男人。这个男人，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即使已经过去五年，相貌和五年之前似乎没有一丝变化，仍然年轻俊美，英气逼人，让他深深为之着迷。
“笑什么笑？”
唐司煌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靠着床头，慢悠悠地道：“笑你。”顺手摸了摸小屁娃的脑袋。
“伯伯，你帮承承。”
唐淼无语地朝天翻了一个白眼。也没人教过这小家伙，但他一直称唐司煌为伯伯，他们的辈分已经完全乱了。
唐淼伸脚踢唐司煌，小屁孩咯咯笑着，趁机抓住他的裤脚：“叔叔，好叔叔，亲叔叔！承承想吃苹果。”
“还是不给。”唐淼把苹果对他晃了晃，“咔嚓”一声咬了一大口。
唐承瞪圆眼看着他，随后两只小胖手捂着双眼，“哇”的一声冲出房门，哭声震天。
唐司煌翻身压在唐淼身上，狠狠地吻他好一会儿才放开他，毫不介意唐淼怒视的眼神，慢条斯理地道：“难怪你喜欢欺负人，欺负小的确实很有成就感。”
唐淼无语，将头枕在他腿上，忍俊不禁：“他干嚎呢！看着吧！一会儿就又进来了。”
果然，过了四五秒，门外探进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唐承撞上唐淼笑话的眼神，似乎觉得有些尴尬，自己嘻嘻地笑起来，脸上哪儿有一滴眼泪？像小炮弹似的冲回来直摇唐淼的胳膊。
“承承最喜欢叔叔了！真的，之后才是爸爸！”
唐淼忍不住大笑起来，假意在枕头底下摸了一下，又拿出一个大苹果给他。
唐承得了苹果，抱着苹果就跑。
“慢点跑。”
唐司煌看着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小屁孩，沉默了。
唐淼没听到他的声音，奇怪地回过头：“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唐司煌笑了笑，轻揉他的发，“过两天出门，想去哪个基地？”
唐淼翻身坐起，腿一抬就坐在唐司煌的双腿上，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看进他的眼睛里，有些在意他刚才的沉默：“你刚才在想什么？”
唐司煌顿了一下，还是问了。
“没有自己的孩子，会不会觉得遗憾？”
他的问题让唐淼的心跟着疼了一下。他没想到他的举动会让唐司煌想到这个问题。难道自从唐承出生后，爹地的心里一直有这个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