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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拼命地道歉，身体随着哭泣一直在细微地颤抖，我紧紧地抱住她，感觉到从她胸腔震出的抽泣，这抽泣几乎要把她的气力耗尽，声音一声比一声弱，却也一声比一声哀凄。过了很久很久，她趴到我的肩上，小声呜咽着“对不起”。
我忽然感觉到，她还是我的妹妹，还是那个需要我拉着手才肯乖乖出门上学的小妹妹。
“没关系……”我笑着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你以前替我挨了多少巴掌，这两个，就当是姐姐还你的……”我想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可一开口，不由得哽咽，说到后来，已经声音嘶哑：“青夏，莫哭……”
她闻言哭得更悲伤了，我一听她哭，前事种种不由得再次涌上心头，忍不住抱着她也哭起来。
我知道她不会因为李晚镜就打死我，但是被夺走心上人的事情，她总需要一个发泄口，比如对我无休止的恨与怨念，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这么快就……
我颤抖着问她：“青夏，我娶了李晚镜，你不恨我吗？”
她依然趴在我的肩上，闻言愣了愣，随即惨淡地笑了：“恨？当然是恨的，只是……我恨的却不是姐姐。我想了一夜，从太师院，到新丰院，到灯会，再到军中……这些日子，一幕一幕……呵！我发现我是如此的无能，怯懦，故我恨的只有自己罢了……”
我急忙道：“你怎能这么想？！你莫要恨自己，你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为了他去参加武举，去从军……我知道你对他的情意！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无能，我反抗不了她们，我明知道此举会伤害你却听之任之，我不配做你的姐姐，我太无能！我这就去找李晚镜，与他和离……”
“不！”她打断我，紧紧抓住我的手，指甲都要掐进我的血肉中：“不要和他和离！不要为了我和他和离，不要……不要因为我……”
她的这个反应又是我怎么也没有预想到的，我问她：“我和他和离，你再娶他，这样不好吗？！”
她又大哭，拼命地摇头：“不好！不好！他会成为弃夫，他会被改嫁，我不要这么作践他！”
我很惊讶，这是什么？这是爱？好奇怪，爱一个人，竟然会爱到不拥有他，愿意他和别的女人耳鬓厮磨，这也是爱吗？
我哑声道：“青夏，你不是爱他吗？！你甘愿看他做他人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