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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双手捧着语文书，眸光却不受控制般看向教室外的沈默，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少年仰起的修长脖颈，紧绷的下颌线，精致的侧颜，完美到像是一幅画卷。

而此刻。

最让人移不开眼神的是沈默身上说不出的矛盾感，眉眼的青涩搭配着气质的沉稳，四十五度望天的姿势又让他周身泛着莫名的悲伤。

卫凌眸光微沉，突然有点后悔没陪沈默站到教室外面。

做为朋友。

他们应该有难同当。

卫凌喉结难以自製的滚了滚，他在舌尖反覆品鉴朋友两个字，眼底缓缓透出显而易见的暖意。

看来沈默早就忘记了。

早在七年前。

十一岁的沈默到卫家找卫溪玩耍，少年弯腰扶起的人就是自己。

平时他不会出现在主楼，只是那天太饿了，饿到不得不跑出来碰碰运气，谁知道没有找到食物，还遭到佣人的拳打脚踢。

这一幕刚好被沈默遇到了，奶团子般的小人大喊着救命。

佣人吓到不知所措。

卫闽闻声而至。

沈默白皙的小手牵着自己脏兮兮的手，他仰头天真地一连三问。

“伯父，我觉得他看起来好饿的样子，长得有点像难民？”

“伯父，为什么佣人可以打他？我家佣人从来不敢打沈慕。”

“伯父，你是不是不喜欢他啊？打算饿死他？”

那一瞬间。

卫闽的脸色跟今天的沈潜有得一拚，他阴沉着脸处理掉佣人，后来自己的处境变好了不止一倍，最起码，不用再饿肚子。

只是。

他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沈默。

再后来。

他在雅信高中见到记忆里的哥哥，可是对方追着卫溪形影不离，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而现在。

他说。

我想跟你成为朋友。

沈默感受到落到自己身上灼热的眸光，他偏头抬眼隔着玻璃窗看向卫凌。

卫凌猝不及防，他没来得及收回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沈默挑高了眉梢，他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

多少年过去之后。

卫凌还能清晰地想起。

蓝天白云下，隔着教室的玻璃窗，穿着校服的精致少年对自己展颜一笑。

卫凌仿佛被烫着般移开视线，心臟再次重重地跳了起来，他疑惑地伸手按住心臟。

怎么回事。

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到仿佛要跳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