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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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做梦而已。
谢妙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有些害怕。”
“别怕,只是做梦而已。”萧昀松了一口气,转身倒一杯热茶递想喂给她。
“我……我自己来。”谢妙仪不是很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过杯子自己喝。
萧昀看着谢妙仪苍白的脸色,心中涌起一丝心疼:“妙妙,你梦到什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谢妙仪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明白刚刚的那个梦确实只是个梦而已。
但……
这场莫名其妙的刺杀,实在是让她心里很不安。
再联想到之前的种种,她真的很难不怀疑萧昀的身份。
可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而且,还是疑点重重的猜测。
其中有很多东西,连谢妙仪自己都很难自圆其说。
硬要联想云萧等于摄政王,是真的有点勉强。
可是……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都是些光怪陆离的梦,不记得了。”最终,谢妙仪摇摇头,不知该从何开口。
或许,云萧是云萧,摄政王是摄政王。
只是她已经死过一次心思敏感,思虑过重而已。
“既然醒了,就再睡会儿吧,我让人给你熬些安神汤。”她不愿多说,萧昀也不再追问,只是体贴地为她掖好被角准备离开。
“等等,我睡了多久?”谢妙仪叫住他。
外头天光大亮,虽是雪天,屋子里都不用点灯的。
估计是正午时分。
可她明明记得,之前和魏璃找到山洞容身时,天已经快黑了。
萧昀只好又坐回床边:“第二天午时。”
谢妙仪瞪大眼:“我竟然一觉睡了这么久?”
萧昀解释道:“大夫说你受了凉又受了惊吓,风邪入侵心神不宁,所以特地给你开的安神的药。”
谢妙仪点点头表示理解。
她现在虽然有点头晕,没什么力气。
但脑子是清醒的,也不像昨日般浑身酸痛。
看来,烧确实已经退了。
在高烧的情况下,别说睡半日,就是睡上三天三夜好像也没什么稀奇。
不过……
“对了,魏璃呢?就是与我在一起的女子。你们找到我时,她又在哪里?”
“……”魏璃,被扔山谷里自生自灭了。
萧昀t?正斟酌着该如何措辞,院子里突然响起半夏惊慌失措的声音:“小姐、小姐你快出来看看,公子……大公子他受伤了。”
大公子?
什么大公子?
谢妙仪满腹疑惑,本着对半夏的信任,随手拿了件斗篷披在身上急急忙忙从屋里出去。
刚挑开帘子,就见半夏扶着一名一瘸一拐的蓝衣男子从外头走进来。
那男子身形纤瘦,此刻浑身狼狈,满脸擦伤。
沾满血迹的衣服破破烂烂,似乎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但依旧难掩矜贵之气。
乍看上去,像是哪家风流多情的王孙公子。
“阿兄???”谢妙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时之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愣愣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久不见啊,妙妙。”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微微上扬的丹凤眼无端有几分轻挑。
“你什么何人?对我夫人直呼其名,究竟是何居心?”萧昀猛然沉下脸,一把拉起谢妙仪的手宣誓主权。
“我不是,我没有。”谢妙仪嘴角一抽,下意识心虚地想甩开他。
萧昀脸更黑了,强硬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带入怀中,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睥睨院中的男子:“没错,我就是妙妙的夫君,名正言顺的夫蓝衣男子:“……”
半夏:“……”
蓝衣男子:“……”
“我……我……”谢妙仪更是心虚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缩缩脖子低下头,尴尬地脚趾抠地。
气氛就这么尴尬了好一会儿,蓝衣男子像是如梦初醒,不太确定地尬笑:“听说侯爷刚升了正五品。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年不见,越发威仪赫赫气宇轩昂。都怪我眼拙,一时竟没认出来。”
萧昀身子一僵,下意识看向谢妙仪:“这位是?”
蓝衣男子拱手行礼,皮笑肉不笑:“妹夫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谢承泽。怎么?你们京都的权贵士族,是请不起教书先生教礼法吗?你不知道我告诉你,就算你是侯爵,也要尊称我一声大舅哥才不算失礼。”
第195章谢妙仪,你什么改嫁的?
萧昀:“……”
谢妙仪:“……”
好像更尴尬了。
谢妙仪强挤出一抹笑,刚准备不动声色跟萧昀拉开距离。放在肩膀上的手再次一紧,整个人都被身侧的男人紧紧圈住动弹不得。
萧昀昂起下巴,理直气壮道:“原来是舅兄,初次见面,失礼之处还请海涵。不过舅兄的记性确实不太好,在下云萧,并非是长庆侯周帷。”
“啊???”这回轮到谢承泽傻眼。
他怀疑的目光在萧昀和谢妙仪之间来回打量,最后不确定地开口:“你……你改嫁了?”
萧昀挺起胸膛:“迟早会改嫁的。舅兄提前知晓也好,烦请谢家做好准备。待我来日功成名就,必定三媒六聘,迎娶妙妙过门。”
谢承泽不太确定:“她……不是有夫之妇吗?”
萧昀:“丧夫休夫,她可以任选其一。舅兄来了也好,可以帮她参谋参谋。”
谢承泽:“……”
谢妙仪:“……”
一向能言善辩的谢妙仪,此刻只想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脚趾抠地根本不敢看自个亲哥的脸色。
“这位……是、是小姐养的外室,云萧云公子。”最后,还是半夏看不下去,主动出声解释。
“哦,外室啊……”谢承泽恍然大悟,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最后摸出一枚玉佩,略带尴尬递过去:“小……小妹夫,初次见面。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谢妙仪想死的心都有了。
萧昀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冷着一张脸沉声道:“舅兄这称呼大大不妥,那周帷一无是处,我迟早会扶正。届时,再收舅兄的见面礼也不迟。”
“呵呵……小伙子还挺有野心哈……”谢承泽显然也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情况,战略性伸手拍拍他的胸膛:“呵呵……还挺结实,小伙子身体不错啊。”
“还行,习武之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身体好。”萧昀面不改色道。
“……”谢妙仪更想死了。
谢承泽仿佛没看到,面色扭曲:“那个……妹妹啊,哥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妙仪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尴尬陪笑:“要不……还是不说了吧?”
萧昀理所当然揽着她的腰:“妙妙言之有理。既然不当讲,那就别说了。”
谢承泽:“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的。”
萧昀:“不必多言,我自有决断。”
“不,我一定要说,我……”
“不必多言。”
“不……我想说的是,你们能不能先让我坐下?我冒着大雪,背着她从山谷里爬上来。又背着她,翻了半座山头。实在是背不动了,你们能不能先让我坐下,再给她找个大夫?”
“哪个她?”谢妙仪不解。
“是魏四姑娘。”半夏忙掀开谢承泽身上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谢妙仪这才发现,原来谢承泽一直将魏璃背在背上。
只是她身形纤细,整个人都被罩在宽大的斗篷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谢妙仪吓了一跳,赶紧将两人迎进屋内。
一番兵荒马乱后,她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谢承泽此番千里迢迢从江南进京,自然是为了探望谢妙仪。
找到孙源后才知道,她如今正在文殊庙清修。
于是,又直接赶到文殊庙。
费了一番周折后,谢承泽得知谢妙仪遇险下落不明,急忙跟随从们分头寻找。
最后,顺着足迹在一处山谷的山洞里发现了魏璃。
又从魏璃口中,得知谢妙仪已经被救走。
当时天已经黑透,山路难行,外头还有野狼,两人只好在山洞中将就一夜。
直到今日一大早,谢承泽才背上扭伤脚的魏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山谷里爬上来。
爬到一半时,她就已经精疲力尽晕过去。
大雪封山,谢承泽又不认得路。
顺着山路转悠大半天,最后误打误撞来到了别院门口。
他扣门打算求救,没成想,开门的竟然是半夏……
谢妙仪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最后满脸疑惑看向萧昀:“我记得我昨日昏迷前是跟魏璃在一处的,为何我被救了回来,她却被扔在山洞里?”
萧昀面不改色道:“山路难行,我只能救你一个人。”
“那……你也可以事后找人去救她呀。她一个娇弱女子被扔在荒山野岭,随时有可能会被冻死饿死,还有可能会被野狼吃掉。”谢妙仪理解他的难处,却不能理解他的做法。
“魏四小姐金尊玉贵,身边跟着那么多仆从,自然会有人去寻她。”
早在得知谢妙仪失踪的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萧昀就已经从魏璃的侍女口中逼问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看在她也算误打误撞帮了谢妙仪的份上,他没打算杀她,但也不会救她。
至于魏璃有没有那个命能活下来,那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素来温婉的谢妙仪沉下脸,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这山上那么大又大雪封山,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你就算救不了她,好歹派人去通知她的随从一声。魏家人现在都没找到魏璃,要不是遇上我阿兄,她可能就被冻死了。”
萧昀知道谢妙仪心善,无奈叹口气安抚:“我一个穷书生,心有余而力不足。”
谢妙仪一下子无话可说。
旁边的玄青赶紧找补:“夫人您误会了,今日天一亮,公子就让我去找魏家人告知魏四小姐的下落。只是很不巧,魏四小姐身边的人全都出去寻找她了。这不我刚回来想问问公子我是否需要下山一趟,到成国公府去传个信。”
哦,原来云萧并没有没有任她自生自灭。
谢妙仪稍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好在现在人已经救回来了,山路难行也不必急着下山。你到庙里去看看,告诉她身边的人一声。”
玄青悄悄看萧昀一眼,得到他的允许后领命而去。
谢承泽捧着热茶,欣慰感慨:“你这么担心魏四小姐,她一定是你的知己好友吧?你在京中能有这样的贵女帮衬,我和爹娘也能放心些。”
“算不得知己好友。不过这一次,确实是她救了我。如果不是她身边的暗卫及时赶到替我挡下歹人,我只怕凶多吉少。”说这话时,谢妙仪一双美眸定定望着萧昀。
【哈哈,猜错了,出现的人是大哥啊。都见家长了,离扶正还会远吗?O(∩_∩)O哈哈~】
第196章提前下手要她命
“算不得知己好友。不过这一次,确实是她救了我。如果不是她身边的暗卫及时赶到替我挡下歹人,我只怕凶多吉少。”说这话时,谢妙仪一双美眸定定望着萧昀。
萧昀似是没察觉到,反而缓缓蹙起眉:“我听长乐说,昨日那伙歹人明显不是普通山匪之流,反倒是更像刺客。你一个闺阁女子,如何会招惹上这些人?”t?
谢妙仪依旧目不转睛盯着他:“或许……跟魏璃一样,将我误认成了摄政王府的宠妾谢夫人。”
萧昀不解:“谢夫人?”
谢妙仪突然微微一笑:“云公子没听说过吗?”
萧昀神色淡漠:“我出身低微,对权贵府中之事知之甚少,尤其对女眷不感兴趣。”
谢妙仪慢慢移开眼,若无其事道:“我所知也不多。”
“那你究竟是如何惹上那帮刺客的?”谢承泽关心妹妹安危,忍不住开口。
“我是真的不知道,或许……是认错人了吧?”如果她要是知道,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疑神疑鬼了。
谢承泽忧心忡忡:“这种事情只怕有一就有二。敌在暗你在明,若是不能查出幕后主使,始终是个隐患。”
谢妙仪下意识又看了萧昀一眼。
正好对上他的眼睛,她干脆明目张胆直勾勾盯着看。
可无论她怎么看,那双眸子都是深幽的黑色。
萧昀也就这么坦然地让她看,四目相对。
“咳……还有外人在呢。”他们自己不尴尬谢承泽都尴尬,忍不住开口提醒。
“咳……”谢妙仪赶紧收回目光,战略性喝口茶压压惊。
谢承泽趁机下逐客令:“云公子,我想与妹妹单独说说话,不知方不方便?”
萧昀原本就有事在身,自然是方便的。
待他走远后,谢承泽急忙关上门,满脸凝重压低声音道:“那些刺客,会不会是周帷派来的?”
谢妙仪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抬头:“你知道了?”
谢承泽嗤笑:“我又不是傻子。从几个月前开始,我就发现你每封家书都意有所指。直到上个月我走货时遇到水匪打劫,费了一番周折,终于得知他们幕后指使之人,竟然是我那好妹夫周帷。”
“打劫?你没事吧?爹娘和小妹有没有受伤?”谢妙仪一下子慌了,急忙起身去查看他身上。
上一世,谢承泽就是被水匪乱刀砍死的。
据说身中一百多刀,面目全非,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就算请最好的缝尸匠,也不能给他个全尸。
“你别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谢承泽手忙脚乱帮她擦眼泪,没想到越擦越多。
谢妙仪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好了好了,大哥知道你受委屈了。没事的,如今我不是好端端站在你面前吗?婉仪和爹娘也没事,我们全家人都毫发无损。多亏你之前的书信让我察觉到不对,提前做了布置。放心吧,就算他是侯爵又怎么样。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谢家在江南也不是任人拿捏之辈。我这次能躲过一劫,以后就能反手弄死他。”
“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