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188小说网网wangyingbao.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不过据说他们这届后,这里就要拆除重建了,记得上辈子裴君泽在动态里看见过宿舍里的舍友叫苦连天的说不公平,怎么他们一走就重修啦?
想到这里,裴君泽笑出了声。
“哎哇,以后常来宿舍看看哥们儿啊。”邓麒一把搂过裴君泽,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过年还跑国外去玩了,潇洒嘛。”
裴君泽笑笑没吭声,听着其他舍友吐槽他过年满世界跑羡慕死了,还说他什么时候开了店也不告诉一声。
都不用猜就知道,他们应该从周康那里知道的。因为开店这事就他知道。之前店里需要找渠道时,他脑子里突然想到了周康,就问了一下。
周家里的生意虽然都是周康的父母在管,但在听说裴君泽是儿子的同学,还给了一个很实惠的价格。
裴君泽也并没有仗着这个占便宜,在价格没有刻意压低的情况下,还额外赠送了他们家不少礼品。
“再怎么说,哥们儿也得去捧个场啊,不是吗?”邓麒拿肩膀抵了一下裴君泽,“你太不够意思了。”
“就是…我们又不白吃。”
“哎…感情淡了淡了啊…”
你一言我一句,看着是在抱怨,实际上眼里并没有任何的不悦。裴君泽一一扫过那些面孔,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
“晚上我请客,有空吗?”
*
裴君泽请的地点就是在自己店里,当然,他是真自己买单的那种。
记得当时他们一行人走了,裴君泽去结账,负责收银的小姑娘愣了,那张卡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知道裴君泽是老板,可能觉得他吃完会自己走吧?
“买单啊。”裴君泽抿唇笑了笑,“今天我只是客人。”
小姑娘估计是新人,年纪不大,一时因为裴君泽的笑愣住了。他长得太好看了,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
最后还是另外一个裴君泽更脸熟的收银员过来进行操作,双手将卡还给裴君泽:“裴老板,您的卡,收好。”
后来那个小姑娘还过来和裴君泽道了歉,说以后不会再出这种错,似乎是担心被开除。
裴君泽说并不会,告诉她以后工作不要出现那样的失误就行。
*
不过这都是聚餐结束后才发生的事了,在舍友们刚到裴君泽店里时,居然还有点诧异的。
他们似乎只是知道裴君泽开了一家餐饮店,具体叫什么在哪里应该是没怎么问的,不然也不会在门后时,还明显犹豫了一下没进去。
“哎…不是…不是…合着满江月居然是你开啊?”舍友一脸不可置信,所以他以为裴君泽口中的“一家小店”应该是街面上那种拉面馆,那种早点铺子的小店?
裴君泽:“嗯。”
邓麒嘶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外面大大的招牌,“说起来,我舅妈今年年初听说满江月菜色不错,还说请我们一家来这儿吃,想显摆下,结果位置都没订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的确,店里的位置很难定。之前孟立就这个事还专门给裴君泽打了电话说询问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裴君泽当时还在国外和司谦旅游,想也没想,直接否认了他的提议。
孟立之前的经验让他有一个很错误的观念,觉得客人一定是越多越好,但这种薄利多销的观念只适合快餐店。
“有时候,顾客也需要一点门槛。人对于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是不会有什么记忆点的。”
裴君泽当时这么和孟立说,对方也聪明,一下就懂了。与其去想怎么想提高翻台率,怎么接待更多食客,还不如想想怎么提高现有客人的就餐体验。
只要其中一位客人满意了,就代表他身边无数个数不清的潜在客人满意了。无论是拍照分享,还是闲谈八卦,一传十,十传百就是这样来的。
当然,如果过个十几年,这个行为其实还有一个更专业的词,叫饥饿营销,利用稀缺性来制造错失恐惧。
不过这时的裴君泽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舍友解释这些复杂的营销和心理学知识,他笑了笑:“先进去吧,别在门口说话了。”
*
知道满江月是裴君泽的店以后,舍友们进店以后非常上道的,从店里的设计一直夸到服务生的服务。
“……行了,点菜吧。”裴君泽拿菜单拍了一下舍友,“你们点。”
吃饭的过程是轻松愉悦的,和他们相处,裴君泽不需要花费多少的心思,他也挺喜欢听那些学生间的趣事,听他们吐槽哪个专业课老师。
讲着讲着,大家都有点高兴,喝了一点点酒。裴君泽中途接了一通司谦发来的消息,等他回复完,再抬头的时候…几个人都笑得更怪了。
最后还是喝得最上脸的一个舍友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那个…裴哥,你真是那个…那个吗?”
*
这话一出,另外几个先沉默了一下,然后又跟着齐刷刷看着他,裴君泽没说话,他在思考。
有那么一刻,他以为这件事也是他们从周康那里知道的,但下一秒他知道他错了。
一来是周康朝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直接表明了不是他。二来其他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讲话了。
“其实吧…之前就有点看出来了…嗯,也不算看出来,就是一开始有点奇怪,我还从没见过哪个堂哥一天好几趟的往宿舍跑…”
有这么一个开头,其他舍友也开始纷纷的补充上如何发现的破绽。
“还有…就是那次你那个堂哥出事,你当时的表情太奇怪了,回宿舍后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和你说话也没应声,就像傻了一样,脸上还有泪痕…坐了一会儿又拿着东西跑出去了…”
“嗯…最后就是元旦晚会那天…看到你们从后台出来的时候……”
邓麒指了指脖子,眯着眼睛得意地笑,“你当时脖子上都是…亲出来的印子吧?哥们儿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啧啧啧,嘬得真狠啊…”
裴君泽:“…………”
可能是那一点点酒精侵蚀大脑,也可能是之前过年期间在外游玩时,早不知道多少次在外人面前袒露关系,更可能上辈子和他结婚有关。
裴君泽点了点头。
他们倒也没真说些什么,人就是这样奇怪,同一件事对待陌生的人和熟悉的朋友就完全是不同的标准。
见他承认了,各位又八卦了一会儿,裴君泽挑着捡着回答了一些,例如他们俩今年的确在一起过年,例如…也的确一起出去玩了,搬出宿舍也的确是和他同居了。
“嗯!你们这个…这…还挺有勇气的啊。”一位舍友,斟酌再三的开口,“你们这样,家里人都不说吗?毕竟怎么说,还算亲戚来着…”
哦,突然想起来司谦给他自己编的身份是堂哥呢,于是裴君泽煞有介事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所以我们被赶出来了。”
“啊——”
裴君泽收获了几道同情的目光。
年轻人的脑回路向来活跃,只是从裴君泽一句话,他们显然已经脑补了不少为了真爱如何如何勇敢的狗血情节,甚至为什么只有两个人过年,为什么突然开店的理由都有了。
“哎…不说了干一个。”
“都在酒里…酒里…”
“你真不容易啊…没想到你…”
其实裴君泽也是第一次感觉自己挺恶趣味的,大抵是假期的游玩让裴君泽好好地放松了一下?总之舍友们都说他没那么绷着的了。
裴君泽刚好借着这个机会问了一直很想问的问题:他上学期变化真的很大吗?
主要还是因为之前听多了他变了的话,有时连他自己都会想一想重生前的样子…
舍友却摇摇头,认真的说:“还好吧。你不就是你吗?能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也就那几天的情绪不太对而已…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之前说你变了,你不高兴?”
另外一个舍友也跟着补充:“没呢没呢,依旧是那张招牌的酷脸,看着像谁都欠你好多钱一样。”
也是,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本质上不都是他自己吗?
裴君泽轻笑出声,指了指后面服务生送上来的一道他们没点的菜:“这是打算推出的新菜,快尝尝看,也可以顺便给一点意见…”
*
那天周康特别特别安静,从裴君泽回宿舍开始就有些不太对劲,一直到他承认时也非常安静。
其他舍友都在和他开玩笑,只有他少有的沉默,一直喝着酒。裴君泽注意到了,不过以为他是心情不好。
后来吃饭到中途,裴君泽去上卫生间时,又看到了他,本来就只是随口问了他怎么了,但他的回答让裴君泽洗手的动作都停住了。
“裴哥,我以前以为我喜欢过你。”周康那张脸因为酒精的关系红得不能看,“你别笑……”
“开学那天,我是最先来宿舍的,你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你了,不过你当时没注意到我。我那时候就觉得你好厉害,你人长得那么好看,还什么都会…”
裴君泽沉默。
“后来你身边出现了一个堂哥,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说到这里,周康顿了顿,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羞愧的笑:“裴哥,我跟你坦白个事,之前他来找过你两次你不在,我就故意说了你和哪个和你表白过学姐出去吃饭了…”
裴君泽:“…………”
他估计上辈子周康也这么说过,这么一来,就能解释通为什么司谦对他周围的女生那么防备和警惕了。
甚至在裴君泽刚重生回来,那时他和司谦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社团有个女生给他打电话,一旁司谦都能立马捕捉到了是女生的声音,还很警觉的问对方是谁…
果然是有原因…
裴君泽:“……你…”
“当然,我说这些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你别放在心上,我后面自己也想通了,我可能不是喜欢你,只是崇拜你而已,嗯……不是有个词叫慕强吗?我感觉我就是这样…”
裴君泽:“………”
周康笑了笑,走近裴君泽想拍拍他的肩,发现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又缓缓放下。
“看到你现在挺好的,笑容比以前多一些了,我也很为你高兴…我们…我们还能当朋友吗?”
*
聚会散场后,裴君泽把他们送出门,自己又折返回去结账。做好一切,他在店外等司谦来接他。
刚才虽然没有喝多少酒,毕竟还是喝了,所以裴君泽不打算自己冒险开车,也不是没想过可以直接打车回去,主要是司谦不愿意。
他似乎非常热衷于来接他,就司谦自己本人亲口说的,他说他每次开车来接裴君泽时,隔着老远看到他在前面等他,就会觉得特别幸福。
裴君泽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幸福的,不过既然他这么幸福,就让他多幸福一点吧,这没什么。
裴君泽看着手中刚才在店里拿的一盒水果拼盘,嗯,摆盘还挺好看的,还特意拿了几个小叉子。
挑的都是一些司谦比较喜欢吃的水果,非常新鲜,不仅是裴君泽亲自去后厨挑的,还是他自己亲自切的。
*
裴君泽在外面没等多久,司谦的车子出现了。上车后在看到裴君泽手里拎的东西,他果然挺高兴的,眼睛乐得眯成一条缝。
司谦:“君泽,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你那些舍友了。”
裴君泽:“嗯,然后呢。”
司谦:“嗯……我怎么感觉他们回头看了我好几眼,你是不是…”
裴君泽点头:“他们知道了。”
不需要去看司谦的表情,裴君泽就知道他大概什么样子,所以在听到他明显喜悦的声音时也很平静了。
“早知道刚才我就好好和他们打个招呼了,不然早一点来,准备点礼物什么的…”
裴君泽揉了揉眉心:“不需要,你们又不是没见过。”
司谦:“那不一样。”
裴君泽并不和他争论这个,他想了想,“行,等下次有机会吧。”
*
大抵就是在即将到家时,裴君泽电话响了,他摸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鹤城。
因为不认识,所以在疑惑中接起后,裴君泽并没有先开口,而是谨慎的打算先听对方的声音再做决定。
电话那头是一个明显略带疲惫的男声:“是…君泽吗?”
这个声音?!!裴君泽下意识坐直了脊背,他记得,是舅舅的?
“你现在还在鹤城吗?如果在的话,下月初你有空吗?”
里面的男声说完以后,又立刻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个不勉强你,如果你有事的话,就算了。”
第27章
野心勃勃恐同攻重生以后27
裴君泽月初没什么很要紧的事,就算是有,他也可以进行调整,空出一天不算什么。
那天他和舅舅一共通话了十二分钟,他全程都很紧张,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司谦倒是反常地很安静,一直等到他挂了电话以后,这才拿手心覆盖上他有点颤抖的手背。
“没事的,君泽。”司谦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安抚,“你已经长大了。”
裴君泽阖上眼,深呼吸了两口,平复了一下刚才有点太诧异的心情,脑子里纷纷扰扰的思绪一点点冷静下来。
*
裴君泽的妈妈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裴珺琬,也因为这三个字的笔画特别多的关系,可是让小时候的狗娃学了好久。
而关于舅舅的名字,裴君泽也是很早就知道的,他叫裴珺玮。
也因为舅舅和妈妈的名字里都有一个珺,所以在狗娃眼里,自己的名字也要有珺才行,在孤儿院登记时,他报的其实是裴珺泽。
不过登记人员可能听错了,
这才阴差阳错记成了裴君泽。
总之舅舅那次打电话的确是有重要的事,他的母亲病情加重了,似乎这一次严重到连他这个儿子也不认识了,以为还是女儿丢的那段时间,每天闹着出去找女儿。
老人的年纪大了,又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怎么可能让她出去啊。但是不出去,她就闹。年纪越大,反而像个小孩一样。
舅舅实在没法子,毕竟他自己也不是那么闲的,本身是一位高中教师,妻子也是同一个学校的老师,两个人的工作都特别忙。
似乎之前一直是他们女儿在照顾,不过女儿现在要专心考研不说,那位老人似乎…也不认识外孙女了。
病发得太突然了,就像被什么刺激了一样。舅舅在电话里也说,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的状态就一直不太好,于是他干脆把妹妹有关的东西都收起来了,也告诉妻女少在母亲面前提妹妹…
结果前段时间也不知道疗养院的哪位小护工把一张报纸拿了回去,那上面很大一个版块正好是对满江月老板的采访。
上面有裴君泽的照片,母亲似乎是看到了,一下子又全部想起来了,想起可怜的女儿,想起为了找女儿死在路上的丈夫…
她似乎是一眼认出了那是她女儿的孩子,有时候说要去找他,有时候又语言不清地说要找琬琬,总之把疗养院的护工都折腾得够呛,每天都要防着老人偷跑…
舅舅给裴君泽打电话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他在电话里说裴君泽其实长得很像他妈妈,尤其是眼睛和嘴巴…
*
“你要是有空的话,去看看也行。当然,我没有一定要让你来的意思…”舅舅说到这里时,他那边似乎有几声隐约的敲门声,可能是他的学生来办公室找他。
“嗯…”裴君泽拿手机的那只手不自觉握紧,把那句即将冒出喉咙的舅舅咽了下去,“我那天…有空的。”
舅舅很快就挂了电话,听那边的动静,应该是去处理学生的事情了。
闭着眼睛都裴君泽开始不由自主地想,上辈子有这事吗?他记忆中并没有接到这通电话,是……漏接了吗?
想不通,这种事想也没用,裴君泽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看着窗外逐渐开始变熟悉的街景,他知道,快到家了。
“需要我陪你去吗?”
司谦一只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裴君泽的手,温热的体温渗透手背的皮肤,“我也可以空一天出来。”
裴君泽嗯了一声。
*
老实说,大抵是之前被连人带东西赶出来的记忆太过于深刻了,这次想到又要去见舅舅时,裴君泽居然……还有点怕。
或许用“怕”这个词语并不怎么恰当,但的确还是留下了一些阴影。
裴君泽并不怪舅舅,他曾尝试站在舅舅的立场去思考,其实他很不喜欢自己是有原因的,毕竟只要一看到自己,难免就会想到自己的亲妹妹遭遇了什么,怎么可能喜欢得起来?
“我能感觉到,舅舅……哦不,那位裴叔叔一定是很恨我的。”裴君泽轻轻开口,“我就像一个污点,像一个本不该存在的错误…”
司谦只是看着裴君泽皱眉都心疼得不行,他捏了捏他的手:“你才不是什么污点和错误,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
裴君泽间接回避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