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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冬至觉得周希尧变了。
如果说以前他的笑有一种雾中看花水的朦胧感，温柔却让人摸不到实质，那现在的他就像掀开了迷雾，握住她的手在对她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肌肤的触感。
是什么让他改变的？难道是她上次的那些话？
说来她觉得自己被骗了，那个人拿了钱却一直查不到是什么药，现在都没回音。
她哪里知道，其实不仅药是为了周希尧特制的，就连那个机构也只服务周希尧一个人，查起来着实不易。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人时不时就会有一两个看向沈冬至。
而且是带有议论评判性的那种目光。
沈冬至知道为什么。
——现在离那场意外已经过去两天，肯定不止一个人看到她递酒给赵嘉，流言蜚语的速度总是最快的。
但另她惊讶的是，周希尧居然没说什么，只是一直这么看着她。
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了？
果然，周希尧靠近她，说了一句让她心头发酸的话。
“我不问你你是不是就打算永远不说？”
沈冬至伸手玩他的西装扣子：“本来也没什么可说的。”
周希尧握着酒杯喝了一口红酒：“晚上有时间吗？”
“干什么？”
“请你吃饭。”
沈冬至算了算，招商会下午6点结束，她要先处理赵家的事，接着再处理秦家那边的，算下来大概11点有空。
“11点可以吗？”
“没问题。”
沈冬至勾唇：“好，走，去韩城那边看看。”
——韩城现在在招商咨询区，本来他这次没来，是该他的一个副手和其他四方的负责人一起负责招商咨询工作的，现在他来了，也闲不住，干脆就接手过来自己做。
*
咨询区位于厅里最明显的一个位置，后面用玻璃门隔了许多沙发区，再后面的走廊还连着许多单独的包间，专供贵宾使用。
两人走过来，韩城忙得都没空看她，沈冬至便在至诚牌子后面的玻璃沙发区找了个位置坐着，顺便让周希尧做人肉背景板给至诚撑撑场面，他今天那么高调的过来，可是吸引了不少人。
看出沈冬至的意图，周希尧笑着凑到她耳边开口：“原来打着这个主意？”
沈冬至也笑：“是啊，压榨剩余价值。”
周希尧的声音越发低：“那其他的价值要不要也压榨一下？”
沈冬至伸手推他：“正经点。”
两人正说笑着呢，突然看到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走过来，有男有女，为首的那个金发女人沈冬至看了一眼，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看到韩城起身和那个女人握手，女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韩城礼貌的点头，然后转身朝里走。
他推开门走到沈冬至面前，声音倒是冷静。
“她要订三分之二的RBD区域，首约5年。”
沈冬至直接站了起来，这可是上百亿的大生意，如果她牵头的话，按当初的五方合同，至诚会有20%的附加分成。
她再次看向那个金发女人，而且看了好一会儿。
她想起来在哪见过她了。
——昨天电梯里，这个女人好像就站在沈冬行身边。
她转头搜寻沈冬行的身影，会厅太大，她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她的目光落在沈冬行的侧脸上，只见沈冬行正被几个人围着，拿着酒杯低声和人交谈。
他的神色依旧平和，侧脸英俊而深邃，沈冬至不由恍惚了一下。
是……他吗？
沈冬至猜的没错，这确实是沈冬行安排的。
上次金杉大厦的事让她受委屈后他就一直想补偿她，而且不是那种简单的礼物。
虽然那晚的事让他产生了怀疑，但现在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他还是想补偿她。
尤其是在电梯那一瞥之后。
【作者有话说】节后好忙，今天好多评论还没回，大家慢慢看，我慢慢回~
第189章利益最大化·上
有了沈冬至的吩咐，这场生意谈得无比顺利，而越往下谈沈冬至也就越确定自己的想法。
他们肯定是沈冬行派来的。
为什么？
因为她把价格直接提高了十亿，对方却根本没还价，签意向合同的时候还签得飞快。
韩城：“……”
白得了两亿的沈冬至很开心，连周希尧都能看到她的尾巴在甩来甩去。
于是他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的策略，他觉得他不该这么空手回来，应该给她带两箱金砖，或许这只贪财的小狐狸还能再多看他两眼。
*
下午6点，招商会准时结束，其实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招商活动，但那是针对一些中小客户的，沈冬至等人不需要参加，韩城也不需要，让手下的人去就行。
回到酒店，沈冬至先给自己订了半小时的闹钟小睡了一会儿，等天快擦黑的时候她起来，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又将头发吹得蓬松柔软，化好妆后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白嫩的手顺着臀部的曲线滑了一圈。
嗯，很完美。
拿起手包，沈冬至打算出门，但就在她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她又折了回去。
她对着镜子将原本的口红卸掉，换了一个娇艳的正红色。
她在冬天出生，皮肤也白得像雪，这个红色让她有种妖艳的感觉。
她满意的咬唇，很好，今天又不是去受气的，不必像那天一样收敛锋芒。
把口红塞进手包，沈冬至离开房间，接着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医疗中心。
自动玻璃门打开，赵霆桀已经在前台接待处等她，她下午就跟他提了，招商会结束会来看望赵嘉，并且给赵家一个交代。
微冷的灯光下，赵霆桀身着白衬衫黑西裤，袖口微微挽起，可见是招商会结束后就来这照顾赵嘉了。
见她过来，赵霆桀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的光，但很快就转向了正题。
“东西呢？”
——虽然沈冬至没说，但赵霆桀知道她肯定有证据，不然也不会来。
沈冬至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照片给他看，又把手机里的live动态图给他看了看，赵霆桀放心了，这个足够证明她的清白。
他将手机还给她，略微斟酌后开口。
“伯母的情绪还是不太好，等会儿可能还得你多担待。”
沈冬至勾唇：“放心。”
*
两人顺着走廊来到病房门口，赵霆桀看她一眼，见她眨眼点头后轻轻推开了门。
屋里的人依旧是那么几个，盛怀宣站着，盛怀柔在给赵嘉削苹果，赵父坐在沙发上，正握着赵母的手低声安慰她。
见她进来，赵母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依旧写满了愤恨。
沈冬至毫不在意，她环视一周，先是示意赵霆桀退后两步，又给了盛怀宣一个安心的眼神，接着提着手包，对赵父赵母微微鞠躬，姿态不卑不亢。
“赵伯父，赵伯母，我今天来想请您看样东西。”
说完沈冬至从手包里拿出照片和手机递给盛怀宣，盛怀宣伸手接过，又走到赵父赵母面前将东西拿给他们看。
赵父赵母虽说恨沈冬至，可盛怀宣是他们的外甥，他们总要给面子。
两人细细查看了照片，虽说不想承认，但这确实可以证明沈冬至的清白。
气氛有片刻沉默。
果然，如韩城所料，赵家并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赵母把照片放在一旁掩面而泣：“那又怎么样？！嘉嘉还不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完她趴在赵父肩头哭泣，倒也没继续说什么。
——沈冬至已经拿出证据，抱怨两句可以，再多说反而像个市井泼妇了。
沈冬至心里很满意，有这些证据，再加上赵霆桀的肘掣，赵家应该不会再对她做什么。
至于赵家对她的看法，还有今天招商会上那些人看她的眼神？
她完全不在意。
其实就算她把这个照片公开又如何，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不会改变，他们在乎的本就不是真相，而是热闹和谈资。
“赵伯父，赵伯母，想必这几天您们也累了，我就先告辞，再见。”
说完她转身离开，赵霆桀和盛怀宣随后也跟了出去。
*
安静的走廊里，三人在护栏旁低声说话。
赵霆桀凝眉，目光紧紧盯着沈冬至：“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是秦家？”
沈冬至毫不掩饰：“你明知故问。”
——告诉了赵家是秦澈干的，然后让赵家去和秦家做利益调解吗？
她才不会把这个机会给赵家。
所以她才把最关键的监控证据抓在手里，照片只是其次，真正能推断出那只手是秦澈要靠监控。
她目光坦然，赵霆桀倒是气了个半死，她还真是哪天不算计人就皮痒。
沈冬至伸手理了理赵霆桀的领口：“所以赵董，你能别追究这件事了吗？嗯……顺便让赵家也别再追究了，反正他们也查不到，你能做到的，对不对？”
——换句话说，赵霆桀，你愿不愿意为了我，放弃给嘉嘉讨回公道。
再或者说，你愿意把给赵嘉的公道给我，让我换成自己的利益吗？
沈冬至知道，赵霆桀是个重诺的人，他承诺了要给赵嘉公道，就一定会去做，赵家可能会惧怕秦家，但赵霆桀不会，而她现在要和秦琛做交易，就必须让赵霆桀停止追究这件事。
赵霆桀眸色微沉，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沈冬至心头一松，身边的盛怀宣突然开了口。
“秦琛这个人不简单，我陪你一起去。”
沈冬至又是心头一暖，也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口。
“别担心，我有分寸。”
说完她抿唇多解释了一句：“而且你知道的，这种事知情人越少越好，我必须要让他相信，只要和我做了交易，这件事就能永远平息，其他人来了反而不好。”
这话倒是不假，盛怀宣思考过后轻轻点了头。
“好，你们回去照顾嘉嘉吧，我过去了。”
说完沈冬至转身离开，两个男人看着她优雅果断的背影，然后对视一眼，眼神都是同一个意思。
她真是……越来越强大冷静了。
第190章利益最大化·下
离开医疗中心，沈冬至先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她从保险箱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文件袋，随后补了点妆再次出门。
秦琛的套房在她楼上三层，不远。
为求稳妥，她从VIP电梯过去，这里人少，从走廊到电梯里都空无一人。
按下楼层键，沈冬至看着电梯墙上自己的倒影，心里其实有些把不准。
虽然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她应该会成功，但她和秦琛的接触并不多，大多数还是通过周希尧间接接触的。
当然，就算把不准她也要去，人生的机会就那么多，这个还是用她的屈辱换来的，她怎么可能放过。
五分钟后，秦琛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秦先生，你好？”
是林萱的声音。
秦琛向来不会去特别记哪个女人的相貌声音，但或许是沈冬至太美，也或许是太过独特，总之他记住了她的声音。
潜移默化的那种记住。
他走过去开门一看，门口站着果然是林萱。
她身着一件白色衬衫，脖上围着真丝印花方巾，下面是黑色的高腰阔腿裤，细细的鞋跟从裤腿里露出来，再加上她娇艳的红唇，很性感，也很大方。
*
佳人到访，就算是不解风情如秦琛也会请她进去坐坐。
安静的客厅里，秦琛给沈冬至上了一杯花茶，嗯，酒店送的茶包。
沈冬至倒不嫌弃，秦琛肯给她倒茶说明他目前对她的映像是友好的，再说了，秦琛喝的也是这个茶包泡的茶。
其实秦琛喜酒，这里有很多酒，只是夜深了，喝酒总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他为人刚正，自然不想有这种误会。
“谢谢秦先生，秦先生您坐。”
秦琛嗯了一声，随后坐在沈冬至对面。
“林小姐有事？”
沈冬至轻啜一口茶，还真是生硬的问话方式，她也不和他卖关子，直接将茶杯放下，低头拿出那份文件袋放到秦琛面前，她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平板电脑，方便他查看监控。
“请秦先生先看看这个。”
秦琛眉头微皱，他先是看了照片，又将U盘插进平板里，挨个浏览live图片和监控文件。
沈冬至看到他的神色由晴转阴，在看到监控时眼眸深处更是寒光一闪。
只不过这些都是很微小的情绪变化，沈冬至一向善于观察才能发现，在其他人看来，秦琛的表情是没有变过的。
放下平板，秦琛平和开口：“林小姐想要什么？”
——沈冬至带着证据上门，秦琛不会傻到认为她是来好心告诉他的。
沈冬至笑了笑，她就喜欢这么爽快的人。
“一，告诉我你们基金下次准备做多的三支股票；二，五亿现金。”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也不算容易，特别是第一个要求，价值可不止五亿，做对冲基金，一条内幕消息可以顶上百个分析师的作用，甚至还不止。
秦琛并不准备和她讨价还价，他只关心一个问题。
“你怎么确定证据的唯一性？”
沈冬至等的就是这句话。
“秦先生请放心，您看到的照片和监控，只有我一个人有，给您的都是原件。”
秦琛皱眉：“你有多少备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