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1/2页)
宋野枝易青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188小说网网wangyingbao.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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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欢与有没有去找你玩儿?”
“前天才来过。”
“画室的氛围轻松吗?同龄人多不多?”
“轻松,大家都好有才。”宋野枝声气亮起来,“画室里的人,几岁到几十岁的都有。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叔叔,天天窝在画室里,听说考了好多次央美,分数够不上,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就是不服输。”
“和自己死磕。”
“嗯,希望他明年能金榜题名。”
“明年也有你,放假这些天好好学习了吗?”
“学了呀,赵欢与来了就闹着给我补数学。”
易青巍低笑,又问:“琴呢?有练吗?”
“也练了呀,爷爷天天念叨着我练。”
在急诊楼奔波了一天,躺上床,疲惫和懒散才有空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催得易青巍声线低哑,锁着睡意同宋野枝聊家常。
“你窦哥要结婚了。”
“啊?”宋野枝吓一跳,“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和上次去野营那个杨徐静姐姐。”易青巍闭着眼睛,算了一下,莫名又觉得23岁结婚并不算早,“10月份带你们去他们的婚宴,到时候才刚开学不久,痛痛快快玩儿一次就要开始备考了。”
宋野枝“哦”了一声,不接他的话茬,反而问:“小叔,你有想过结婚的事儿吗?”
易青巍昏沉的脑子硬是给笑清醒了,他说:“宋野枝,我爹都没催我。”
“窦哥最不像能结婚的都结了,我就好奇,你。”
“你窦哥是谈了一年恋爱结的婚,那我,就后年吧。”
听筒那边儿没声儿了。要聊的聊完了,剩一句“你这些天怎么不肯来医院”,还有一句“那天在楼下和赵欢与哭什么”,梗在喉咙处,问不出口。
怕戳着他伤心处,又怕他憋闷在心里不好过。
左右为难。
“困了?”他来回掂量,最后只问这样一句。
宋野枝说:“有一点。”
“那洗漱一下去睡。”
“好,那小叔……”宋野枝拖长声音,而后放低,问,“你明天中午想吃什么啊?”
静了一会儿,听易青巍回:“问问陶叔肯不肯做糖醋排骨。”
宋野枝麻溜地替陶国生答了:“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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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奉上,周二见哦。
第35章
出走和秘密
夜晚的天是清亮水润的,云是湿的,像一团在蓝色浅海里泅泳的一角纸巾。纸巾轻轻地荡,缓缓地舒展,露出在浅海里同道流浪的玉盘。
已过午夜十二点,宋野枝悄悄溜到院子里,两掌交叉垫在脑后躺在躺椅上。
那夜,易青巍抱着他从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里一步一步走出来,刚踏上最后一个斜坡,就有飘摇的火光在不远处虚晃。他被温热牢固的怀抱保护着,抬眼一望,漫天星光,满月当空,和跳跃的灯火交相辉映,一时间分不清哪位明亮更甚。
那一晚,他爱上了月亮。
月亮再一次被云层遮掩后,宋野枝也要起身去睡了。他蹑手蹑脚,路过鸟笼,悄声跟翠凤凰打招呼:“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
“啊?是我吵到你了?”
翠凤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宋野枝伸出食指去捋它头上的毛,接着说:“那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宋野枝已经潜伏到房间门口,正小心翼翼扣下门把手开门,突然,客厅的座机刺啦啦响起来。他最经不住一惊一乍的东西,浑身一抖,抚着胸口暗呼“我的天”。
两个老年人睡眠浅,听见动静,两间房都开了灯,宋野枝也连忙打开客厅的灯,喊道:“你们别起来,我来接了。”
深夜还有电话,让宋野枝不安,他过去接起:“喂?”
“小野?”
是沈乐皆。
“是我,乐皆哥。”
“赵欢与今天有没有来找过你?”
“欢与?没有啊。”
沈乐皆语气严厉:“你说实话。”
“真的没有!”宋野枝急忙问,“她怎么了?”
沈乐皆缓缓提了一口气,满是倦怠:“没事……抱歉扰到你们睡觉了,去睡吧。”
虽说有人接了电话,陶国生和宋英军还是披着外衣各自从房里出来,眯着睡眼问:“怎么回事儿?”
宋野枝叫住沈乐皆:“乐皆哥,这样回去怎么睡得着啊?您说吧,赵欢与怎么了?”
“她……下午跟我怄气,出了门,现在还没回来。”
赵欢与是一生气就摔门出走的德性,沈乐皆见怪不怪。他对她也有气,青春期的孩子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炸,还不让人知道燃点在哪,在他看来自然而然就成了无理取闹。
他想着她无非是去易青巍或者宋野枝家,到了晚上总归放心不下,问了易青巍家,说没见着人,待要去问宋野枝家,易青巍说才刚和小野通过电话,没听说在他家。
出门找了一圈,沈乐皆才晓得,赵欢与这次是玩真的。
离家出走可不是小事,宋英军接过电话来,问清楚了情况,说得找,三更半夜的,小姑娘家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
陶国生和宋野枝在一旁听着,都跑房里去备外出的衣服了。
宋英军:“你先报警,我们一起找。”
沈乐皆:“别麻烦您了……”
宋英军:“什么麻烦不麻烦!小孩儿不见了哪个大人睡得着。老了,出不了什么力,但跟着你们一起找至少得个心安。”
谁知道那头易青巍也在,说:“宋叔,那你们慢慢走出胡同口来,我开车来接你们。”
宋英军挂了电话,看宋野枝慌里慌张穿上鞋就要往外跑,他拦道:“跑哪儿去啊,等会儿再不见一个。你小叔马上开车来接。”摸了摸宋野枝的衣裳,又说,“夜里凉,去换件厚点儿的衣服。”
宋野枝听话地去了,两秒钟从衣柜里扯了件长袖帽衫套上,出来干站着等。
“爷爷,陶叔,要不你们还是在家等吧,大半夜的哪经得住折腾。”
陶国生和宋英军都穿戴好了,宋英军问:“你还安排上我俩了?”
他们锁好门往外走,瞅见宋野枝六神无主的样儿,宋英军揉住后颈开始开导孙子:“别慌,啊,那丫头机灵,找不着也是她故意让人找不着,出不了啥事儿。”
可宋野枝听不进去:“您才说三更半夜小姑娘家一个人在外边儿危险……”
“……”宋英军说,“我是让你别太担心。”
易青巍很快来了,闪着车灯靠边停住,三人上了车,宋野枝被赶去前座。
易青巍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焉巴着脸儿,样子比上次生病时还可怜。易青巍跟宋叔和陶叔说话,腾不出嘴来安慰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宋野枝叫了声“小叔”,易青巍又看他一眼,低声柔柔说:“没事儿的。”
车开一段停一段,然后人下车沿路在大街小巷找。
宋野枝专往漆黑的角落钻,一边寻一边想:
她能去哪儿啊。
前天才有说有笑地跟人说改天见,怎么今天就不辞而别了呢。
连我也不联系。
到了后半夜,三辆车在一个点汇合,大家都是一脸倦容,毫无收获。
凌晨六点,天色已明,符恪招呼着一行人去粥店吃点东西垫肚子。等所有人都坐下来,宋野枝才听说了赵欢与出走的情形。
她没和家里任何一个人有过语言冲突,当时沈乐皆跟沈锦云和符恪提了一嘴王行赫要结婚的事,她还一脸兴致勃勃在旁边插话。后来话题引到沈乐皆成家的事儿上,大家聊着聊着她就莫名静下来了,没多坐一会儿就默默要出门。
沈乐皆瞧见了,问:“你要去哪儿?”
赵欢与冷着脸,不耐烦道:“关你什么事。”
然后关上门走了。
宋野枝在一旁听完,后背冒出层层冷汗。
昨天晚上,他问小叔什么时候结婚,得到吊儿郎当的回答说“后年”。他知道是插科打诨的话,但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知道了王行赫订婚的消息,他才意识到:啊,易青巍是迟早会结婚生子的。
赵欢与……
她……
宋野枝僵在原地,手中的汤匙无知无觉滞在半空。一旁的易青巍立马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低低地问:“怎么了?胃难受?”
宋野枝回过神来,看着易青巍,又看看沈乐皆,心里像闷了几吨棉花,他摇头,有气无力地说:“没事。”
他识破了别人的秘密,却让自己坐立难安。赵欢与在沈乐皆面前表现出的所有喜怒哀乐,一帧一帧在脑海里划过。
最后画面定格,她趴在自己胸口哭哭啼啼地问:“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怎么那么难啊。”
赵欢与,医院门口那场泪,有几滴是为你自己而流的呢。
此时此刻咽下的粥,像沙石,堵在胸口,硌得他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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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四天四夜过去,没有赵欢与丝毫消息。沈家几乎在全城贴遍了寻人启事,地方台滚动播放寻人信息,却毫无起色。
赵欢与此次出逃很成功,石沉大海,不见回响。
在赵欢与离开的第二晚开始,沈家开始请人挨个查所有旅店宾馆。温润如沈锦云也动了气:找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下午两点,宋野枝趁饭后午睡片刻,梦境诡异,怎么也醒不来,最后靠一阵手机铃声拉了出来。
他睡眼惺忪去看手机,下一秒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宋野枝举着手机冲到屋外去,宋英军和陶国生坐在院子里休息,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