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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恳求。

“别不要我。”

其实做出这样的决定，姜青禾也是在赌。

他想起俞木第一次来到地下室救起他时说的那些话。

——为利生，为利死。

这个男人一开始给他的印象是为了利益可以做任何事的狠角色。

有能力，有野心，所以光彩夺目。

但是他不确定，当俞木真正拥有了这些，是否还会甘心留在他身边，而不是让自己沦为那些被男人利用后又抛弃的棋子。

——当我们的位置颠倒，当我不再高高在上，你还是否愿意接受这样普通的我。

看着这样的姜青禾，从对方眼中、话里解读出少年想表达的意思，俞木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但想了想，却又能理解了，并为此感到一点儿欣慰。

反派们的特征都随了戚远——非常没有安全感。

所以小寒用尽手段迅速崛起；魏君炀重新坐上了魔教教主的位子；小和尚当上了皇帝；夜九澜成为了无所不能的天道；如今换成姜青禾，他努力拼搏这么多年，却早已提前做好了放弃这些权利，将一切都交给俞木的准备。

不再紧握这些身外之物，尝试放弃这些东西带给他的虚假的安全感。

姜青禾的心态在改变。

他这是赌博，却也是放平了自己的心态，把自己所有的信任都给了俞木。

这让俞木很感动。

俞木故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小少爷的意思是我现在拥有的财产已经可以媲美财阀了吗？”

“嗯。”姜青禾点头。

“而小少爷却已经变得身无分文，无权无势，如若姜堰今天追究下来，监护权还在他手里的你只能任其宰割？”

“……嗯。”姜青禾莫名有些紧张。

“也就是说，如果我接受苏慕寒的告白，现在就和他在一起，那就是两大财阀联手，我们直接可以够到这个世界的顶端，无需再担心任何人的威胁。”俞木眯起眼睛，近乎残忍地问姜青禾：“是这样吗，小少爷？”

这次过了好久，姜青禾才干涩地道出了一声。

“……对。”

对上俞木无喜无悲的视线，他的一颗心开始下沉，一点一点，落不到底。

寒意从内向外地扩散，喉结微微滚动，少年冷的想打哆嗦。

他变得不自信了。

俞木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凌迟他，就好像下一秒这个男人便会拿着自己送给他的一切，转身和他最忌惮最妒恨的人在一起。

重生前那两年，俞木一直被囚禁在山上的别墅里，谁都说不准他是否在那个时候就喜欢上的苏慕寒。

还有今天苏慕寒的告白……

那张两人的合照在幕布上被放大，异常刺目，让姜青禾有种想要将其撕碎的欲望。

他像是在等待着审判的犯人，头颅越来越低，不敢再和俞木对视，手指攥紧，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

哪知，他等了半天就等到俞木一句带笑的调侃：“哎呦，有钱的感觉真好。”

气氛有瞬间的放松。

俞木一把拉过姜青禾，嘴唇凑近少年耳畔，问道：“如果我真的选择了苏慕寒，抛弃了你，你跟我说实话，你会怎么做？”

前一句调侃，这一句认真。

那语气催的姜青禾忍不住背脊战栗，心底那些阴暗的想法如青苔滋生，爬满腐臭的心脏。

俞木像拯救他的天使，亦是诱他堕落的恶魔，总能让他不自觉暴露自己的浅薄的善和漆黑的恶。

少年嘶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黑板，眸中显出点儿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