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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这即将到来的惊天惩罚，他也并不放在心上。
他将离决有些凌乱的头发，都别到耳后，手指穿过她黑发，触手温凉柔顺，心里也竟是无比平静。
这段时间以来，一颗心始终都在上下浮动，然而此时，终于完全安定了下来。
“说起来，应该是我和你道歉，若不是我太自私，只想着你能平安无恙，以断生剑伤你，你也不会承受这么多。”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唇角的笑意始终如初，凤眸里面，似有星芒。
离决只是抓着他的衣服，不断摇头，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什么都说不出口。
而凤衍的眼眸软得一塌糊涂，继续笑道：“其实很早很早之前，你也猜到你和幽荧的一些事情了，对吧？你和重兮长得一点也不像，如你这般机灵可爱的小鬼，怎会什么都不晓得呢。”
“烛照、天外天、六界，还有——我。这些对你而言，是你曾经最看重的，所以，你知道裂天兕冲出封印了，就算是弃之不管，可古神相纠缠，我们还是不得善终，所以，你很早就已经下了决心。”
他忽然笑了笑，微涩。
“而我，竟也没有发现你的异常。”
“我和烛照亲眼看着你灰飞烟灭，心如刀割，我想起你曾经提起过一卷太古秘术，我便用秘术暂且钳制住了阵法，以部分神力，抵消你所有元神的祭入。”
“八荒阵是父神留下的阵法，咱们古神入内，须得以元神进去，我便在里面，找了你七七四十九日，方才找到你的一丝残魂。”
“后来啊，我和你缔结了两生咒，以元神养着你，当时我便想，哪怕是要一千万年，我也愿意等。”
“幸好天不负我，只要了三十万年。”
“阿离阿离，那天我再度见你，是你百岁之时，那软软糯糯的小包子，和我当年在天外天初见你时，一模一样，我笑着笑着，眼角便酸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