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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克斯这句话让莱恩眉毛一皱，他并没有责怪菲尼克斯，因为他知道菲尼克斯“要不要死一次”这句话的意思。
“死一次吗？”他摸着下巴眉毛紧锁着，在思考了许久后，最终对死亡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我虽然凝聚了信仰金身，拥有了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复活币，但死亡这种事情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
菲尼克斯说道：“死一次是最好的方法，如果不想死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要困难许多，花费的时间也要多许多，想要成功融合第六个血脉天赋魔躯固限，保守估计还需要二十年时间。”
莱恩融合魔躯固限会这么困难，原因很简单——魔躯固限是第六个血脉天赋！
真巫踏入二级境界只需要融合三到五个血脉天赋就可以了，“三”和“五”这两个数字并不是随便设置的。
二级真巫的底线是融合三个血脉天赋，因为少于三个的话实力太弱了，根本对不起二级境界。
上限之所以是五个，是因为融合的血脉天赋超过五个之后，每增加一个难度都会激增。
如果用百米短跑比赛形容的话，融合三个血脉天赋，相当于百米成绩十秒，融合四个血脉天赋，相当于九秒九，五个血脉天赋，相当于九秒八，六个血脉天赋相当于九秒七，七个血脉天赋相当于……
别看成绩好像只增加了区区零点一秒，实则难度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想他这次闭关修炼，从开始到现在时间不过是过去了十年而已，然而凝聚最后一个血脉天赋却至少需要二十年时间？
说不定需要三十年？四十年？甚至五十年？
需要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
他现在的年纪也就是六十出头而已，结果只是凝聚一个血脉天赋就要花费他相对于人生一半的时间，是个人都会犹豫一下。
在莱恩纠结无比的时候，菲尼克斯说道：“其实五个血脉天赋已经足够了，放弃第六个也没什么。”
莱恩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可能！”
二三十年时间而已，以他远超普通一级巫师的数百上千年的寿命，这点时间不过是弹指之间。
因为需要多花费二十年的修炼时间放弃第六个血脉天赋，简直是丢了芝麻捡西瓜。
本质上和高中毕业后在“去清华北大继续进修”和“进电子长月薪五千”两个选项中，因为前者需要花钱后者可以赚钱，于是选择了后者一样离谱，就不是脑子正常的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既然存在伴生巫器，还精神与肉体各一个，说明在遥远的黑巫时代，真正厉害的一级巫师都是融合七个血脉天赋踏入二级境界的，我现在才六个血脉天赋而已，算不上什么。”
“只是……”
莱恩现在纠结的问题并不是要不要第六个血脉天赋，而是该怎么融合第六个血脉天赋。
循规蹈矩的修炼？
短则二十年，多则三十年，他肯定能够融合成功。
或者按照菲尼克斯刚才提出的建议，死一次？
所谓的“死一次”当然不是简简单单的死掉，而是不断探索身体的极限，对身体进行各种会对身体照成无法恢复的损伤的实验。
当实验做完，成功收集数据之后，利用信仰金身复活，让身体回复最佳状态。
很多东西都是要经历过才会明白的，所以才会有各种实验。
比如某辆车的极限速度是多少？抗撞能力是多少？载重极限又是多少？
这些数据使用模型计算只能算出大概，想要知道正确且详细的数据还是得进行实验，尽管每次实验都花费巨大，不知道多少车辆因此毁坏，但不得不做。
人也是一样的。
想要知道有关人体的各种数据最好的方法就是进行实验，尤其是在有关药物的研究上，人体实验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然而人体实验的困难之处在于，人不是机械，人的性命不是说报废就能报废的。
随意拿其他人做实验的人被称之为反人类疯子，那么拿自己做实验算什么？为科学做贡献？
大部分人都不会牺牲自己做实验，以前的莱恩也不例外。
最终，在经历了一番长久的心理挣扎后，莱恩一咬牙，“死就死吧！”
信仰金身这个能让人死而复生的复活币确实厉害，但如果面对强敌，死一次和死两次有什么区别？
当初他闯入王者之都遭遇三阶死骸的时候，如果不是意外得救，那么就算是他拥有信仰金身可以复活，最后也无法改变他死亡的结局。
复活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能力，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弱小的能力。
拥有复活能力的弱者，只会在通往死亡的道路上承受更多的痛楚。
而能够复活的强者，则会让每一个与之为敌的人都感到深深的绝望。
所有力量才是关键！
“千辛万苦凝聚了神格，好不容易得到了信仰金身，如果仅仅是用在战斗上实在是太浪费了，拿来修炼变强才是最好的选择。”
做好决定后，他立即让菲尼克斯弄出实验列表。
看着实验列表上一个个惨绝人寰的实验，吓得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因为上面的每一个实验都可以让有着强大治愈能力的他受到无法恢复的损坏。
莱恩仔细看了一番实验列表后，皱眉问道：“总共一百八十七项实验吗？真的能够做完吗？”
菲尼克斯回答道：“一条命不够，多来几次不就行了？”
因为水平有限的缘故，莱恩如今凝聚的信仰金身只能够让他复活一次，而且死了信仰金身就没有了，属于一次性消耗品。
不过信仰金身并不是什么限量的稀缺玩意，只要信仰之力足够，花点时间分分钟就再次凝聚。
尽管如此，莱恩看着一脸轻松的菲尼克斯，真的想一拳打过去。
这可是死亡啊！
只要是活着的生命没有不畏惧死亡的！
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勉强压下最死亡的恐惧之后，沉声道：“开始进行试验吧。”
实验一，研究血脉符文的性质。
精神空间里的血脉符文是怎么形成？结构是这么样的？具体有什么作用？
研究血脉符文的过程需要对血脉符文进行各种刺激，最后甚至需要对血脉符文进行永远无法复原的拆解。
实验二，人类血脉融合血脉天赋后，会产生什么变化？
人类血脉相比其它魔物血脉非常的平庸，那些顶级血脉生来拥有强大的体质，可以觉醒功能各异的血脉天赋，人类血脉只有后天融合了血脉天赋其强度才能与其它血脉比肩。
那么，融合血脉天赋后的人类血脉相比之前有什么变化？
血型会不会变？
骨髓会不会变？
细胞结构遗传基因等等会不会变？
这些细节只靠自身感觉，仅仅使用精神力扫描身体是得不到详细数据的，必须进行精密的实验。
实验三……
实验四……
实验五……
随着一项又一项实验进行下来，莱恩的身体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终于，他的身体已经破烂不堪，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了。
在即将死去的这一刻，莱恩的脸色变得凝重无比，“我就要死了吗？”
死亡，是每一个生命的归宿。
有些生命，从出生到死亡，一生的经历不过是是数秒钟。
有些生命，看似拥有着几乎无限的悠久生命，比如那些超越九级境界的永恒境强者，但哪怕它们活了无数个纪元，见证了一个又一个宇宙的灭亡，它们终究算不上真正的永恒，最终还是会走向灭亡。
莱恩知道终有一天死亡也会降临到他都上，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消逝着，被死亡阴影笼罩着的他，内心既害怕恐惧，同时也有着一点点的期待。
莱恩感觉他的意识朝着深渊坠落而去。
不断坠落着，不断坠落着，随着坠落深度的增加，他感觉他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
“叮——”
莱恩的生命仿佛突然断电的时钟，指针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
在一片虚无之中，莱恩俯视着他那具没有了生命的肉体。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他飘舞在虚空之中，感受不到重量，体验不到五感，连光都没有，只有一片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的灰暗世界。
他感觉从他的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阵神圣虚无的咏唱声，仿佛有无数的信徒在歌颂着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