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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村的事儿,生活几十年的村民,不可能不知道点什么。

他和窦静云兵分两路,窦静云嘴巧,会说话,而且身份好编,廖远停则主攻村里的男人,中老年,有一层第一书记的身份,好说话的多。

烟递上,但没什么用,男人们都不是很清楚,他们干农活,外地打工,很少听八卦,偶尔能说上一两句的,也说不清楚,还很离谱,还有的没说两句话就扯其他的去了。

从村头到村尾,没有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廖远停靠着村边的一棵杨树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眼的余光却有一个身影。

一个白发苍苍,佝偻着背,看不清面容的沧桑身影。

那个老人,陈向国家的老人。

廖远停看向她,她转身走了。

一种莫名的指引,廖远停朝她走去。

走到了陈向国的家。

门留了一道缝,没有关严。

是没有关好,还是在等他。

廖远停垂眸,轻轻推开。

院子很大,但很荒凉,正中间植了一棵小树,叶子已经落光了,落了一院,生着霉斑的白墙靠着一把大扫帚,旁边栓了一只病殃殃的小黑狗,面前扔着几根白面条,它身后是个破烂帐篷搭起来的棚子,下面用铁丝敷衍地圈了一块儿地儿,地上全是黄绿色泛着腥臭的鸡屎,覆盖着几张白菜叶,没有一只鸡。

廖远停走进院子,上了台阶,撩开那扇帘子,愣住了。

堂屋很昏暗,所有窗户都被木板钉了一半,只有丝丝缕缕的白日透进来,正前方是一张桌子,左边是皮质沙发,右边把黄色床单当帘子拉上了。

床单后有人在动。

廖远停眯眯眼,低声说,“你好。”

床单后的人停了。

慢慢的,黄色床单拉开,弯着嵴背的老人就搀扶着一个人出来了。

是个男人。

五十几岁的样子,个子很高,很瘦,看起来很虚弱,瘦长脸,灰白色面容,眼神疲倦,他身上挂了个土黄色的袋子。

“廖书记。”他的声音依然浑厚,听起来与常人无异。

廖远停点头。

“坐。”

陈向国抬抬手,被老人扶着坐下,他说:“妈,给廖书记倒水。”

廖远停果断拒绝,“不用。”

他道:“我想找你聊聊。”

陈向国毫不惊讶,他神色不变,过了片刻,笑了起来,“廖书记,想聊什么?”

廖远停思绪一转,拉韩书德下水,测深浅:“韩书记告诉我,上次省扶贫检查你不配合,我想知道为什么。”

“韩书德?”陈向国哈哈笑,却不能大笑,他颤着身体,身上的袋子一抖一抖的。

他低头看一眼,又看向廖远停,从头到尾的看。

“没什么不配合的……”他像是虚心求教,又像是嘲讽讽刺,“我和我近一百岁的老母,连饭都吃不上……他说我家有地……有地……”

他的目光看向窗户,似乎能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到外面的天地,“家里统共就那几只鸡,还被偷了,想着养到过年,卖了,再换个屎袋子呢,啊,廖书记应该不知道什么叫屎袋子。”

他指指自己身上挂的,“我的肠子不中用了,拉屎得拉到这里面,体外排的,这就叫屎袋子。”

廖远停神色不变。

陈向国看向他,廖远停回以他对视。

“我说我吃不上饭啊,我饿啊,我躺在那床上等死啊,那些人,穿的人模人样的,写写记记的……”他兀自笑起来,垂着头,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

“廖书记,我们算什么呢。”陈向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要他给出一个答案,“我们算什么呢。”

廖远停闭闭眼,问:“为什么还我手机。”

陈向国说的很随意,“捡到了,物归原主,不应该吗?”

廖远停笑了一声,转身要走,陈向国喊住他,“廖书记,你问的事儿,我老母应该知道。”

廖远停一顿,回身,陈向国耸肩,“毕竟她活的时间比徐喜枝还长,虽然她没有牙齿了,但她还会说话,就是有些耳背。”

廖远停却朝他走近,“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陈向国坦然道,“彭虎偷了我家的鸡,我知道,他早就对我的鸡有心思,欺负我不能动。”

他沉默,话锋突然一转,笑起来,“彭虎打刘学那天,我看到了,前几天追着他杀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就像你治彭虎一样,我也看到了。”

廖远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向国没事儿人似的,“我的行为受限制,就喜欢装一些东西,看其他人的行动。”

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子,“还有杀彭虎的人,我也看到了。”

79.

陈向国的母亲太老了,她坐在椅子上,眼睛半睁,嘴唇包着掉完的牙,声音嘶喇嘶喇的,像揉搓劣质塑料袋。稳定追更荤纹来柒⑤0②二6⑨

“她是……”

她说话很慢,却不打壳。

“……好人。”

老人惶惶然地,廖远停反应了一下,知道她说的是徐喜枝。

那时的彭怀村和茂德村还没有明显的界线,两个村甚至像一个村,人烟稀少,地广人稀。

三三两两的农民都在田地里干活,甩着膀子,脖子搭条毛巾,腰上盘条毛巾,宽厚的土黄色嵴背汗流浃背,壮硕的体格稳如磐石,人们唯一关注和在乎的,就是地里的收成。

高高举起的锄头重重落下,掀起最后一片黄土,男人抹把额头的汗,将锄头扛在肩上,收工回家。

他紧紧裤腰,哼着曲儿,走到一旁的旷地,松开裤带就嘘嘘,粗长的鸡巴翘起,又随着淅淅沥沥的尿水减少而落下,他提上裤子,顺手在灰白色的毛巾上抹了把,回家时路过一片坟地。

那时的地,要么是旷野,要么就是坟。

走过坟头,到一个路口,他看到一个女人。

对方背对他,穿着朴素,麻花辫到腰,背着布包,年龄不大,不知道在看什么。

男人没什么兴趣,往自己家拐。

家里的女人知道男人回来了,连忙把饭盛上,接过他的锄头,刚转身,就被抱起来了,一路抱到堂屋,女人还来不及说话,裤子一扒,白花花的屁股露着,男人火热的鸡巴蹭她的逼,掰开她的腿就操进去了,顺利的不像话。

男人操的起劲儿,女人也浪,嗯嗯啊啊的让他吃乳头。

男人喘着粗气,“早上的精还有呢。”

“有呢。”女人搂着他的脖,扭动着腰,陷入情欲的浪潮。

下午还要去干活,两人速战速决干了一炮,男人身心舒畅,女人缠意绵绵,怕精露了,拿布勒着逼,尽管很快把布浸湿。

“先这么得吧。”喝着汤,男人说,“还不行,咱就去看看,无论如何,也得要上一个。”

“肯定能要上。”女人安抚他,摸他的胳膊,“人都说了,这孩子啊,得讲究缘分。”

男人不说话,喝完汤要走,突然想起什么,说,“村里好像来个娘们儿。”

“谁啊?”

“不知道,晚点儿回来,和兄弟几个喝点小酒。”

“行。”

很快女人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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