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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爷子转身便朝着偏房方向走，平南侯和秦氏急忙跟上，一路走到偏房位置，挨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看过去，走到最后一个房间时，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沙哑的声音。</br></br>

——“你不是问我宁夫人的死和我有没有关系么？当然有。”</br></br>

脚步骤然停下。</br></br>

贺老爷子沉着脸盯着木门看，秦氏神情一慌，伸手就想去推门，还未来得及动作，便被老爷子的眼神吓了回去。</br></br>

木门内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字一句将曾做下的事情和偏执心思说出来，说的越多，声音越发狰狞诡异，而门外众人的脸色也越来越差。</br></br>

平南侯和秦氏看着老爷子的脸色和阴鹜的眼，额头不禁深处冷汗，急忙偏过眼睛去看贺骁戈，他们将视线投过去时后者也刚好抬眸，面无表情，眼睛幽深冰冷，虽无展示一点情绪，可视线相接一瞬间，秦氏莫名便觉得彻骨寒意从心底升了起来。</br></br>

那样的眼神，让秦氏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br></br>

冰冷的、苍白的、丑陋的死人。</br></br>

四季如此，秦氏打了一个寒颤，狼狈移开视线。与此同时，木门内的声音稍稍淡去，贺骁骋刻意压低的沙哑声音进入了门内门外每个人的耳朵。</br></br>

——“那么现在，到你了，顾先生。”</br></br>

贺老爷子皱起眉头，上前抬脚踹开了门，一声巨响木门磕到墙上，里面人的模样被所有人尽数收入眼中。</br></br>

白衣清润神情无措的青年和神情狰狞目光疯狂的人，孰是孰非一目了然。</br></br>

没等贺老爷子动作，平南侯先上前几步伸手打了贺骁骋一巴掌：“逆子！”</br></br>

被打了一巴掌的人茫然抬头，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眼眸中的疯狂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甚，他转头看向平南侯，眼神赤红凝视半响，反手便要还手。</br></br>

秦氏一惊，急忙上前挡住了他的手。巴掌虽未落下意图却已明了，平南侯气红了脸，伸手指着他鼻子许久，都没能说出什么话来。</br></br>

“丢人！丢人！”贺老爷子怒斥一声。</br></br>

平南侯脸上挂不住，伸手唤了家丁就要将贺骁骋绑起来，后者眼眸赤红看着他，嘶哑笑起来：“绑我？老东西，你怎么还不去死？”</br></br>

平南侯震惊瞪大了眼。</br></br>

“我贺骁骋，活了这么些年，最恨的就是你。”贺骁骋死死看着他：“自己没什么本事，依靠着祖辈荣耀却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当年说着真心娶了我娘，如今妾侍无数，承诺我娘在我弱冠之年便上请我的爵位，现在我弱冠已过三年，得到了什么？没有？！”</br></br>

“世人都说我无能，你也嫌我纨绔。”</br></br>

“可我能做什么？昔日我想考取功名，是你说功名无用，我想赚取军功，是你说贺家军功有一人便可，我想经营商道，是你说商人下贱。”贺骁骋双目赤红：“一眨眼多年已过，如今我成了京城纨绔，哈，我能做什么？！”</br></br>

说到最后，声音已然沙哑。</br></br>

平南侯心里只觉着难堪，转头向让秦氏阻止，却发现后者在贺骁骋说话的开始，便跪在地上任凭泪水花了脸。</br></br>

一人嘶吼一人流泪，一人难堪数人沉默，场面甚是尴尬。</br></br>

贺老爷子转眸去看贺骁骋，后者沉默着走到顾南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眼眸深处尽是晦暗颜色。</br></br>

只是看他的眼神，老爷子也能知晓他心中所想，在心里默默叹口气，伸手让四周家丁下人离开后轻声开了口：“骁戈，说说你的想法吧。”</br></br>

一时间，</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