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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道。</br></br>

妫芷的个性比白苏要执拗多了，一旦决心要做的事，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十三深有了解，所以也不再多问，依言退了出去。</br></br>

房间的门刚刚关上，妫芷便栽倒在榻上，血液的腥甜味和着愈发浓烈的花香，充斥整间屋子。</br></br>

屋外，一群乌鸦被这气息吸引而来，在清园上空盘旋，呀——呀——叫的心烦意乱。</br></br>

乌鸦喜居在乱岗和常年征战的地方。据说乌鸦喜食腐肉，因此对死亡的敏感度极高，如若哪家有将死之人，它们常常盘旋在上空几日几夜，等待啄食腐肉。</br></br>

二丫惊慌失措的看着一群乌鸦，拎着裙裾“蹬蹬蹬”的跑到院前，看见十三正呆呆的盯着医女的房间，脸色苍白，身子微微发抖。</br></br>

“姐”二丫走近，轻声唤道。</br></br>

十三缓缓转过头来，一把抱住二丫，声音哽咽，“我无用姐姐无用啊”</br></br>

十一背叛，十二成了废人，现如今，两个主心骨似的人，一个掏空自己强自支持，一个虽然回来了，却生死不明……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br></br>

“十三。”香蓉看见乌鸦，也奔至前院，却看见这样一幕。</br></br>

十三在她印象中一直都是个坚强的人，何曾有过如此悲戚绝望的神态，更不曾因为逆境而流泪。</br></br>

“告诉小姐吧。”香蓉道。</br></br>

十三起身擦干眼泪，“可是，小姐身子弱，我怕……”</br></br>

“把所有事情都与小姐说了，也好让她早做打算，否则，她如此强自支撑的越久，情况反而不妙。”香蓉道。</br></br>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是白苏常常挂在嘴边提醒自己的话，十三听的多了，也就铭记于心，于是点点头道，“应是如此，十三妄作了，多亏香蓉姐提点。”</br></br>

香蓉看着十三的背影，眼神暗了暗，但旋即又明亮起来——这正是她向素女投诚的大好时机呀</br></br>

香蓉下定决心，便也随着十三一同进屋去了。</br></br>

“小姐？”十三不知道顾连州走了没有，也不敢擅自进去。</br></br>

“进来吧。”白苏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一丝紧迫感，也没有半点应有的竭斯底里。</br></br>

看来小姐的心情还算稳定……十三略略放下心来，推门同香蓉一道进去，却发现顾连州衣着整齐的跪坐在案几前，桌上堆满了竹简，而他正神情专注的在写着什么。</br></br>

白苏懒散的靠在榻上，以往都是十二做饭，如今她才有一日不在，白苏便不习惯了。</br></br>

想到十二，她心中又狠狠抽痛一下。</br></br>

“小姐，医女她……医女中毒，好似十分严重，方才奴婢替她放血疗毒，竟引来一大片乌鸦。”十三心中忐忑，时不时的偷眼瞧白苏的神情。</br></br>

顾连州的笔微微顿了一下，又继续写了起来。</br></br>

白苏沉默着，手指敲击塌沿，半晌，手指的敲击忽然停顿，“相信她，她能够医好自己。”</br></br>

是啊，妫芷的医术，十三是知道的。烛武大巫的医术如何了得，没有人见过，可是妫芷的医术可是她亲眼所见啊。</br></br>

“是，是，是奴婢慌了。”十三连连道。</br></br>

白苏看香蓉欲言又止，便问道，“你想说什么？”</br></br>

“奴婢……无事。”香蓉偷偷看了顾连州一眼，觉得似乎在男主人面前向一个姬妾投诚，似乎不太妥当。</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