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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笑道：“吃不得。实不相瞒，我就是身子不好，从小吃多了补药，才胖成这样。如今的身子已经是虚不受补，全靠这点肉撑着显得人精神。更是吃不得瘦身的方子，不然怕是人瘦下来了，也是病来如山倒。”</br></br>

徐妈妈怎么不知道她在随口编胡话，嘛，起码也是真假参半。她素颜来的，若是身子真不好，那气色怎么可能看起来这么好，一点黑眼圈都没有的。一个小姑娘还能面不改色地连喝了四五瓶醉梅酿，嘛，脸是红了点，那更是气血好的表现。说身子虚，骗谁呢？</br></br>

她们梅红楼的娘子哪个不虚？天天昼伏夜出的，一操劳就是一晚上，还要夜夜陪客人喝酒。她徐妈妈虽然不用陪着客人喝酒了，但年纪到底大了，更虚！说句不好听的，她们全靠最好的脂粉撑着脸色。把妆一卸，那个个都是脸色发青，印堂发黑，黑眼圈都快赶上猫熊了！</br></br>

她那叫虚？都是借口！</br></br>

嘛！话说到此，徐妈妈也是明了，她不是没见过世面啥也不懂的小丫头，要用骗的，是骗不到的。</br></br>

于是，徐妈妈也就直接跟她撕破了脸，阴测测地笑道：“小姐不愿自己抛头露脸，我徐妈妈也能理解小姐。但小姐可也要体谅体谅徐妈妈我，若是小姐不跟我梅红楼签个契约。今日你借着我梅红楼的名头唱红了几首歌，明日你就跑到别的楼里头卖唱。徐妈妈我可是会很伤心的。”</br></br>

伤心？因为什么？因为钱吧！</br></br>

妈耶！她也是脑子傻了。全然信赖了红爷和小雨，他们没想到，她就更没想到，徐妈妈会如此的“防患于未然”。</br></br>

也怪她昨晚的试唱太成功了吗？按照事先红爷给她的消息，梅红楼如今的头牌当初首次登台卖得了一千两，她便想，只要超过这个数值就好。</br></br>

老实说，那黄鹂的长相实属……说好听了一双眼睛是好看的，也只有那一双眼睛。下巴是宽的，皮肤是长年累月干农活又吃不上几顿好的，十几年下来，再怎么养也还是那般粗糙的……</br></br>

她用在黄鹂身上的小伎俩，不单单是叫黄鹂带上半点不透的面纱，还有表演的时候尽量靠近屏风。一是她就躲在那屏风后，她代黄鹂假唱才不会被人发觉。二则是屏风附近不能放明火，光线比较暗淡，便叫人看不真楚黄鹂真正的肤色并不白皙。偏偏黄鹂那个肤色要盖很厚的粉底才能看着白，而盖了太厚的粉，笑起来眼睛又会很僵……所以还是为了追求叫黄鹂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活灵活现。</br></br>

还有啊！这黄鹂，徐妈妈该是如实告诉她的？已经是在徐妈妈手下调教了小半年的，居然不会弹筝！她就是笨，琴棋书画就是学不会！不过确实，黄鹂本身的嗓子也是不错。原本黄鹂今晚登台要表演的也是唱一首曲子。只是，那曲子太普通，根本不可能卖超过一千两。更何况黄鹂本性怯弱，在狭小的房间里听她唱歌好听，在那么大的厅堂里，她的声音稍远一点都细如蚊蝇，怕是一千两都远远卖不到！</br></br>

对！徐妈妈就是丢给了她一颗烫手山芋。她也乐于接着，这样才更能显出她的成绩。</br></br>

她想要黄鹂自弹自唱，唯有教了黄鹂那一个最简单的旋律，只要时轻时缓地在同样间隔的时间点下重复拨动那同一根琴弦。好在，黄鹂在时间观念上就很天赋异禀。可是她想教黄鹂那一次重拨弦，哪一次轻轻撩，稍微复杂了一点？黄鹂就万万记不住了。她最后只能再次妥协，就要黄鹂尽量每一次都尽量用相同的力气去拨弄琴弦。然而，一个不懂弹筝的人，要她每一次都拨弄出相同的音色都很难……</br></br>

最后的最后，只能她临场配合黄鹂了。“铮！”声先到，是轻是重是缓是急，歌声随之而来……</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