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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道：“每日早起梳妆，已成习惯。”</br></br>

是啊，古代的女子，大多是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每日第一件事是打扮好自己，就算不给别人看，也算是聊以慰藉吧。凰的假皮，戴了那么多年，早已形同脂粉，习惯了。</br></br>

“唉——难为你了。喝酒喝酒，说好了，今儿咱俩不醉不归啊。”她叹了一口气，但也不再就此事多谈，再次举杯。</br></br>

二人才是喝下了这第一杯酒。</br></br>

凰也是借着这一杯酒的功夫，犹豫过了，最后还是决定问道：“珍儿妹妹，这一晚上，是去了哪里？”</br></br>

她斟酒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闷头喝了一杯，一抬头，双眼晶晶亮，反问道：“凰姐姐，你可曾，谈过恋爱？”</br></br>

这还真就问得凰也是一愣。凰并不急着等她回答，相反，因为她这一句反问，更是不后悔刚刚自己多问了。凰有一种感觉，她们二人之间，真的可以无话不谈，不用顾虑那从前对着任何人都要顾虑的许多。</br></br>

她很快自问自答道：“当我没问。你们这些古代的女人啊……唉——凰姐姐，实话说，我觉得你应该算是女中豪杰了吧？我甚至昨儿都怀疑过，没准你也是穿……然后吧，你们这时候的人十五岁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你都十八了，但听说还未行婚配。自由恋爱神马的，估计你堂堂一国公主，性子再爽直，也是干不出啦。”</br></br>

凰很仔细地在听着她的话，中间她吞下了什么没说，凰一时间却都无心追究了。因为凰听出来，她不是有什么话不能说给自己听，而是就算她说了，自己也听不懂。就她说出口的那些，很多凰都没听懂。她好像，也不需要自己听懂？</br></br>

凰便是一笑，并不去追究她刚刚说了那么多，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继续听着，然后适时地亲手为二人斟酒。瑶溪都没事儿可干了。凰便是干脆摆了摆手，叫瑶溪也退了下去。</br></br>

大堂之中只剩下她和凰二人。</br></br>

她忽然打住了那倒豆子一般的自言自语，盯住凰问道：“你说，他到底喜不喜欢我？”</br></br>

凰顺着她的话问道：“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呢？”</br></br>

“喜欢啊！”她居然想也不想地大声答道，并追加，“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清楚楚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讲道理啊，我好歹也曾正正经经全无保留地谈过一次恋爱的。那一次……唉——不说了，都过去了。过去了，我才发现，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喜欢。跟这一次一比，就很明显了。这一次，我根本不想过去！”</br></br>

凰笑了，才是问道：“你口中的他，指的是……”</br></br>

“姚凯呀！”她当真是什么都敢跟凰说。</br></br>

凰的目光闪了闪，喝了一杯酒，才是重新看向她，追问道：“那上一次……”</br></br>

“说了上一次就不要提了。”她道，然后喝了一杯酒，忽然自己又追加道，“哦，对了，我说的不是应昊就是了。”</br></br>

第七十章 等不到一年（六）</br></br>

凰一愣。不是应昊？那还能是谁？她不是五岁到十五岁，嫁给应昊之前一直痴傻来着，还能谈过一场正正经经毫无保留的恋爱？如何做到的？</br></br>

“凰姐姐，你这次只身逃出来，以后还会回去吗？”她忽然换了个话题。</br></br>

凰笑着摇了摇头。</br></br>

她却得到了那摇头真正的答案，道：“啊，你只是逃出来散散心就回去啊？”说着，她冲着凰举了举酒杯，一耸肩道，“嘛，也无所谓啦。反正我是不会回去了，那咱俩应该还是可以敞开来说话，是吧？”</br></br>

“嗯。”凰点了点头，举杯和她的碰了碰。</br></br>

她们喝了这一杯，便是达成了共识。反正她俩现在人在凤凰楼，就是一见如故无缘不谈的好</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