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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回来了。”郝悠没好气道：“因为我考虑的不是吃几餐狼肉，我思量的是尽我所能将未来的生活打点得更好！狼毛暖实，御寒效果好，我洗干净后做成了皮袄，过冬就能穿得暖和。”</br></br>

慕容稷直觉她话中有话，低低“哦”了一下。</br></br>

郝悠沉声：“我跟你不一样，我可不想得过且过。人的一生很长，什么都皆有可能。如果你不去尝试改变，只会一成不变。如果变了，尚有一丝希望。”</br></br>

他虽然进步了，不再是之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越王殿下，可他对未来的态度仍一模一样。</br></br>

慕容稷自嘲一笑，轻抚手中的皮袄。</br></br>

“我就一个人，慕容浮却拥有千军万马，我还能怎么变？除非我是神仙，能变出千军万马来跟他对抗！哈！可能吗？”</br></br>

“当然可能！”郝悠认真道：“只要有心，就一定能做到。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你肯定听过‘悬梁刺股’的故事吧？”</br></br>

慕容稷微愣，沉默了下来。</br></br>

郝悠没放弃，指着他身前的大包袱。</br></br>

“里头的书好些都是励志故事，你拿出来看吧。冬天夜晚漫长，不能呆坐浪费了。”</br></br>

他摩挲着包袱的边沿，忍不住抬头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寄希望在一个没有希望的人身上，值得吗？”</br></br>

她对他真的那么有信心吗？</br></br>

他都已经对自己失去信心，对未来和生命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她又何必这样子！</br></br>

“值不值得，在你自己，不在我。”</br></br>

郝悠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出房间。</br></br>

第三千一百十三章 废帝（十一）</br></br>

山里的冬季来得快，来得也急。</br></br>

昨天明明才开始下雪，一夜过后，满目雪白一片，白皑皑。</br></br>

郝悠起床煮了早餐，小邓子来了，取了两份，去山伯的房里一块用餐。</br></br>

自小邓子开始砍柴卖钱开始，郝悠就不许他去给慕容稷守夜。</br></br>

当初慕容稷还不肯，嚷嚷着他晚上喝水怎么办，没人伺候他脱衣穿衣。</br></br>

郝悠一下子怼了回去一句：“你自己有手有脚，何须每一样都靠别人！如果当初小邓子没能跟你一块流放来蜀地，那你又该如何？”</br></br>

慕容稷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好沉默表示同意。</br></br>

锅里有一块肉，还有几个面饼，她怕一会儿冷了不好吃，等了好一会儿也等不到慕容稷来取，便撑了伞，快步往他的房间走去。</br></br>

她让小邓子将砍来的一部分柴火烧成炭，留着冬天烤火可以用。</br></br>

慕容稷的房里却没有烧炭，一个人裹着大棉被，愣愣发呆。</br></br>

郝悠推了开门，漫步走进去。</br></br>

他微愣，抬头看着清秀动人的她，一时欲言又止。</br></br>

郝悠撇了窗口书桌一眼，发现买来的书摊开着，明显是有被翻动的痕迹。</br></br>

她温声开口：“怎么还没起来洗漱？早餐都快凉了。”</br></br>

慕容稷眼神躲闪几下，低声：“刚醒……”</br></br>

郝悠“哦”了一声，将门关好，把风雪挡在外头。</br></br>

她坐了下来，闲聊般的口吻道：“一转眼，我们已经来这边好几个月了。想不到南方的天气这么阴冷！早知道就该让人做几个炕，实用暖和又舒服。”</br></br>

慕容稷“哦”了一声，附和道：“太迟了……这都冬天了。”</br></br>

“谁说太迟的？”郝悠一边动手起碳炉，一边道：“亡羊补牢，尚不为晚。冬天才刚刚开始，做一个炕却只需一两天的功夫，仍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