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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次，第三次出征的原因却不是“保护”，而是“主动去向曾经压迫过自己的子民的罪徒们复仇”——这个变化，他们也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反而格外激动地接受。</br></br>

哦，如果非要说，有谁注意到了一点点异样的话……</br></br>

“等一下，等一下，哎呀，安塔希娅大人！”</br></br>

走在准备回皇宫的路上，安塔希娅忽然被人叫住了。</br></br>

叫她的人是一个中年妇人。妇人的目光透过自家的窗户看到了她，便急匆匆地推门，朝她走来。</br></br>

她对她的热情中有着装不出来的真诚和亲切，这也正常，因为安塔希娅曾经拜她为师，向她学过如何照顾年幼的孩童。</br></br>

安塔希娅停住脚步，若不是看着这个妇人的眼神中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怅然和怀念，她的态度也无比正常，温柔而谦逊：“劳丽夫人，您找我有事吗？”</br></br>

“安塔希娅大人，最近很忙吧，许久没看见你了，所以想跟你打一声招呼。”</br></br>

不过，打完了招呼，劳丽夫人显然还有别的事情想问。</br></br>

她有些疑惑：“耶底底亚那孩子，没有跟你一起出来玩吗？真难得，以往，你们可都是形影不离的呀。”</br></br>

这个出自无心的问题，却引发了相当不平的波荡。</br></br>

就像是一块石跌入原本勉强才平息下来的幽潭，不仅涟漪激烈地向外扩散，那漆黑颜色、蕴藏着不祥气息的潭水，也在不安地翻涌着。</br></br>

涌动着，就在女人淡金色的瞳孔中涌动着。</br></br>

“……对不起，劳丽夫人。”</br></br>

瞳色不知何时变为浅金，紫色的长裙也换成黑色的执政官——让这个时代还活着的“她”沉睡，自己取而代之的复仇之魔女微微一笑。</br></br>

无比温和地握住了劳丽夫人的手，能够以王的名义起誓，她在此刻所说的话，没有半句虚假：</br></br>

“我想，把耶底底亚送回到他该去的地方。”</br></br>

“啊、啊？安塔希娅大人，你的意思是，要把耶底底亚送回他的家吗？这……那孩子要离开了？王已经同意了吗？”</br></br>

“王还没有松口。”</br></br>

“哦，这也不奇怪，像耶底底亚那么可爱的孩子，就连王也舍不得他离开啊。”</br></br>

“对呢，王还是割舍不掉他，他对耶底底亚，太好了。”安塔希娅的微笑没有改变，“可是，就算要让王失望，我也……”</br></br>

“为了王。”</br></br>

“也为了劳丽夫人，为了我爱着的、这里的一切。”</br></br>

幸好，劳丽夫人没有询问，那个“该去的地方”，具体是哪里。</br></br>

还能是哪里呢？</br></br>

她去过，她的王也去过。唯独那个得到世人赞美和无上荣耀的所罗门，没有去过的……</br></br>

——地·狱·啊。</br></br>

笑着与劳丽夫人告别之后，背过身，魔女的目光终究淬起了与憎恨相贴的冰冷。</br></br>

本来按照计划，就算王不出意外地拒绝了，耶底底亚此时也应该已经去了那里。</br></br>

都怪卢卡斯……</br></br>

罢了，毕竟是王的爱宠。</br></br>

逃了一时又如何？</br></br>

最后的结局，只会是那一个。</br></br>

*****</br></br>

他睡着的时间，远比清醒的时间更长。</br></br>

除了因疲惫而起的嗜睡，还有一清醒便会头疼欲裂的影响。他虽然不畏惧疼痛，但总是这样，还是会觉得烦。</br></br>

几乎没有需要他亲自去做的事，那些麻烦都被执政官们接收了。不过，偶尔——大抵是他被巨大的声音吵醒，心头的烦躁堆积到极限的时候，会离开皇宫，剿灭一群不知数量，反正应该是敌人的人。</br></br>

说是拿这些人让他出气，但效果等于零，他的头痛没有半分减轻，反而愈演愈烈。</br></br>

烦躁。</br></br>

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他已经够烦躁了。</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