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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指望放我回去和赵玥打起来，这样北狄内部压力就会小很多。”</br></br>

楚瑜愣了愣，随后想明白过来。</br></br>

是了，当初苏灿给卫韫一条生路，如果是真心一定要杀卫韫，她那点人，根本拦不住。</br></br>

只是卫韫毕竟在北狄干了这么大的事儿，两千多人直袭王庭劫持皇帝，对于北狄臣民来说，这大概是从未有过的屈辱，如果苏查和苏灿一点表示都没有，怕是众人不服。于是他们一面假装追杀卫韫，一面却放水让他离开。</br></br>

楚瑜皱眉：“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离开？”</br></br>

如果苏灿存的是这个心思，那最严格的通缉令应该没有下来。</br></br>

卫韫抬眼看向楚瑜：“我们走了，卫秋卫夏怎么办？”</br></br>

楚瑜顿住了声音，有些迟疑，似乎也想不出好的法子来。</br></br>

卫韫目光回到地图上：“我带他们来的，自然要带他们走，能带回几个，就是几个，没有我跑了，留他们在这里的道理。”</br></br>

说着，卫韫推着轮椅往外去：“找沈无双，我的腿还不好，他脑袋是不是不想要了。”</br></br>

楚瑜去寻了沈无双，沈无双正在院子里挖着草药，听了楚瑜的话，他抬眼道：“要想快点好啊？行啊，我这里有一些猛药，没其他太大问题，就是疼。我本来打算再过几天还不行再用药……”</br></br>

“用药吧。”</br></br>

卫韫平静出声，沈无双抬眼看他，笑眯眯道：“熬不过人就没了。”</br></br>

卫韫应了声，没有多说。</br></br>

当天晚上，沈无双便给卫韫熬了药，他让卫韫先喝了第一碗，喝下去没有什么感觉，沈无双伸手去旁边浴桶里碰了碰药汤，水烫得沈无双的手发红，他看了一眼楚瑜，淡道：“放下去。”</br></br>

楚瑜抱起卫韫，将他一点一点放进去。</br></br>

脚放进去时，卫韫微微皱了皱眉，觉得就是刺刺的感觉。等腿没入下去，水浸到腰部，一股剧痛骤然传来，卫韫忍不住猛地捏住了浴桶，楚瑜停住了放他下去的动作，看见卫韫变得煞白的脸色，沈无双在旁边平静出声：“放下去。”</br></br>

卫韫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楚瑜才终于放手，让卫韫整个人坐在浴桶里。</br></br>

卫韫死死捏着浴桶，整个人肌肉绷紧，沈无双静静看着他，同楚瑜吩咐：“他要在这药汤里泡四个时辰，我去熬药，每个时辰喝一碗，他会越来越疼，有可能会挣扎，这时候你不能让他出来。如果出来，就不是功亏一篑的问题。”</br></br>

沈无双抬眼看着楚瑜，认真道：“人要死在我这里，你可别赖我。”</br></br>

楚瑜神色一凛，她抿了抿唇，冷静道：“我知道。”</br></br>

她守在卫韫旁边，看着卫韫僵着身子在浴桶里，面上已经没有了半分血色。</br></br>

那是一种针刺一样的疼，密密麻麻扎满全身。</br></br>

卫韫脸上落下冷汗，楚瑜坐在他身侧的台子上，慢慢道：“我同你说说话，你别一直盯着水里。”</br></br>

卫韫发不出声音，他疼得咬牙，只能是点点头。</br></br>

楚瑜想了想，慢慢道：“从什么地方说？我记事儿吧，时间还长。”</br></br>

楚瑜声音平淡，说着她小时候。</br></br>

她出生开始，就是在西南边境。那里常年瘴气弥漫，南越人手段阴毒，与北狄人的凶狠残暴不同，南越的人是一种淬进了骨子里、带着那花草阴柔之气、如毒蛇一般的可怕阴暗。</br></br>

然而他们爱恨分明，爱你时坦坦荡荡，恨你时淋漓尽致。</br></br>

对敌人极尽残忍，对自己的族人全心全意。</br></br>

于是南越虽小，却在西南边境，对抗着大楚这样庞大的国家。</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