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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倚抱着他爸的腿，背后是翻起的浪花，他妈妈蹲在他旁边帮他理着领子。</br></br>

这是兴致多好的一家人，才会在冬天踩海。不过在这照片里，一家人的美满真真明显得叫人眼红。海风卷起了段长山的围巾，吹乱了李鸳鸯不再卷的一头短发，也让段非帽子上的绒球顶着风飞起。然而三个人都是张嘴大笑的样子，尤其是段非，小脸被冻得通红，好像在迎风喊叫些什么。</br></br>

骆林垂眼看着段非被相机刻画下来的笑脸，眼睛里带了不自觉的笑意。然而这笑意慢慢地退了下去，骆林把嘴巴抿成了一条线。</br></br>

这表情变换落在段非眼里，他一时没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心知这时大概不应该说话，便只是一页页的翻着相册。</br></br>

——六七岁时在动物园和猴子对峙的段非。八九岁时被强迫上台表演节目涂红嘴唇的段非。以及再大一些，被扯去拍艺术照，肩上扛着小提琴却双眼瞪成铜铃大的段非。</br></br>

骆林对着那些照片，还是不禁失笑。他指着一张段非穿着校服在运动会上准备跳远的照片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就这么大。”</br></br>

段非看着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br></br>

骆林随意地笑了笑：“能想什么。半大不大的孩子，挺可爱的。</br></br>

“可爱？那天我咬你了吧。”</br></br>

骆林想起自己被扣留的日记，只能苦笑一声：“那我怎么说？说你像条疯狗？”</br></br>

“我咬你你也不讨厌我？”</br></br>

骆林怔了怔：“那时没有。”</br></br>

段非的表情顿时变得不太自然。骆林连忙摆摆手，想想复又开口：</br></br>

“……其实真说起来，一直也没有。”</br></br>

声音听起来轻了些。段非第一次主动要求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br></br>

两个人沉默地继续看着照片。自段非出生之后，这些相册里的绝对主角便成了他，而段非在相纸上慢慢地长大，面庞一点一点的脱去稚气，眼神变得愈加锐利。</br></br>

骆林的视线又滑过几张照片，最终落到一张段非捧着蛋糕的照片上。“十七岁生日快乐”，这样的字样搭配着段非故作生气以掩饰害羞的脸，让骆林感觉到遥远的熟悉感。他的指腹滑过微微照片的边缘，然后像感觉到自己的所为失当一般，动作停了下来。</br></br>

然后段非听到他问：</br></br>

“那你以前是怎么想我的？”</br></br>

骆林的声音很低，段非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然后他看向骆林——这个问话人只是盯着面前的影集，手上却没有再翻页。</br></br>

段非想了想，眉毛皱了起来。嘴巴张了张，他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一般，最后说道：“我记得……最开始的印象应该是……这个人很白。每次站在阳光底下都感觉在发光，很晃眼。”</br></br>

骆林似乎没想到的会听到这种答案，下意识地“哎”了一声。</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