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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一点声音。</br></br>

他只是看着他，却知道，自己很快连这样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br></br>

他不能动，不能说，甚至就要不能看……然而，他清醒着，一直清醒着。</br></br>

他只能看着燕凛，感受着他的焦虑，也焦虑地想要对他去说很多事。</br></br>

燕凛，别担心我，都说了我没事了。你要立刻将护卫召来，确保自己的安全才好。</br></br>

燕凛，以后，我不能陪你到处走动散心了，你……少出宫些吧？</br></br>

燕凛，以后，不要再随便打发走护卫了，万事安全为要。</br></br>

燕凛，这次的行刺事件，背后地黑手一定要查清楚，记得查明白了来告诉我，别让我一直担心。我没有晕，没有睡，我一直在等着呢……</br></br>

为什么，还要叫？傻瓜，你吵得我头痛。</br></br>

这么点风波都经不起，一点小事就吓成这样，别跟人说你是我教出来的，我丢不起这个人。</br></br>

傻瓜，再叫你的喉咙就嘶裂了，嗓子也毁了，皇帝难道要天天沙哑着嗓子上朝议事吗？</br></br>

别傻了，燕凛，不要叫了，不要害怕，不要担心，我没事……</br></br>

他渐渐无力支持双眼睁开，他渐渐无力，用双耳去感知世界。</br></br>

天地静了下来，他看着燕凛的嘴张张合合，却听不太清那一声声的呼唤。</br></br>

不知道狄一是不是还在呢？</br></br>

这人外表虽冷，还是有些温情义气的。他应该会悄悄地躲在旁边，替他照看燕凛安全，直到护卫们过来吧。</br></br>

燕凛的表情渐渐模糊，他努力想要睁大眼。</br></br>

这一次，身体不知要被废多久，不知道劲节什么时候才能赶来救他。乘现在，多看他一眼，就是一眼吧。</br></br>

最后的时候，他尽力让自己的眼神温和平静，希望能略略安抚燕凛惊慌地情绪。</br></br>

别怕，燕凛，我没有事。我只是累了。</br></br>

别怕，燕凛，你没事了，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br></br>

别怕，燕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br></br>

再怎么努力，也抵不住那渐渐压来地黑暗，他的眼睛，终于无法再睁开。</br></br>

什么也看不见了，但他依然可以想象得到燕凛焦虑而惶恐地神情。</br></br>

黑暗地世界里，每一点血脉煎熬，每一丝抽筋吸髓的痛苦，都越发清晰起来。</br></br>

然而，他想地，只是那个担心得无所适从的孩子。</br></br>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他抱着那个哇哇痛哭，父母双亡的小小孤儿，一声声轻轻抚慰。</br></br>

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br></br>

别怕，有我在，什么事都不要紧。</br></br>

别怕，有我在……</br></br>

莫名地，他在那不可名状的痛楚中轻轻微笑。</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