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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地悲凉。</br></br>
燕凛反而对她一笑：“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大事。其实……这样，也好……”</br></br>
若这白发，是为着容相而来。倒还是桩好事吧。</br></br>
等神医治好了容相，远远地送走了他，最起码。他还可以留下一个念想吧。</br></br>
我至少，还可以看着我自己的发。想着，我总算，也为他做过一些什么，我总算，也曾为他。白了少年头！</br></br>
他那样有些凄凉地想着，却知道，自己怕是连保留这如许白发的自由都没有。</br></br>
他是大燕国的皇帝，他必须要面对他的臣民，他地百姓。若是年纪轻轻却白发苍苍，会惹来多少物议猜疑，惶恐不安。</br></br>
他无声地喟叹，轻轻摇摇头：“青姑娘你别担心，我只是来看看容相。现在就要走了。”</br></br>
他给了乐昌一个眼神，率先向外而去。</br></br>
最终，没有勇气回头再看容谦一眼。</br></br>
青姑依然呆呆看着他。不明白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帝王，怎么几天不见。就似成了一个憔悴老人。</br></br>
他的龙袍宽大。身形不免就显得消瘦了。隐约倒和容大哥有些象。容大哥这两年瘦得厉害，什么衣服穿着。都有些清瘦地感觉。而这个人，却象是在这两三天之内，飞快地瘦下来的。</br></br>
她心中莫名地一软，呐呐道：“其实，如果你想来，可以常常来看容大哥。容大哥很在乎你，如果有你能陪着他，他也许醒得快一些。”</br></br>
燕凛心中一阵酸涩。不不不，我永远永远，不会再近他了。</br></br>
他强压了痛楚，勉力笑笑：青姑娘，谢谢你。只是，我很忙，怕是没什么空能过来，你知道地，我是……”他到底是惨笑了一声：“我是皇上。”</br></br>
青姑低了头，不再说话。</br></br>
燕凛慢慢地走出去，乐昌看他脚步飘忽，神情迷乱，也只得担心着一路跟着出来。</br></br>
清华宫外，史靖园已经静静等了很久，很久。</br></br>
远远看着好友凛然的神色，燕凛倒也不觉地意外。</br></br>
他慢慢走近过去，微微低了头，轻声道：“好了，我认输。我会好好做事，我会好好治国，我会做好一个皇帝本份上该做的一切。靖园，你可满意了。”</br></br>
史靖园心中恻然，却不敢在这一刻露出软弱之色，只咬着牙点点头：“如此，便是大燕之幸。”</br></br>
燕凛轻轻叹息了一声。</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