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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br></br>

他露出诧异的表情，习齐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大哭了出来，刚才被吓住的、来不及流干的泪，此刻全都涌了回来：</br></br>

「不要……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子！不要把瑜哥分开，还是……还是不行！我无法忍受……我受不了……辛维！他和Knob不一样！在我眼里不一样！瑜哥还是会痛的！他还会哭、会叫、会抱怨、会伤心……我不可以……我怎么可以……」</br></br>

他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固执地抱紧了肖瑜，好像希望罐子连他一起劈下去般紧阖着双目。罐子俯视着他，看着他沾满泥土和鲜血的侧脸，还有自己同样血迹斑斑的手，长长地叹了口气：</br></br>

「我明白了，不要分尸了，直接让你哥哥入土为安吧。如果真的被发现，那就当作是命吧……」</br></br>

习齐过了很久，直到罐子把斧头丢开，才肯放开肖瑜，躲到洞外去。罐子把洞又掘深了一些，把肖瑜用坐姿安放在洞底，然后一铲一铲地把泥土铲回去。</br></br>

习齐就坐在洞边看着他，看着肖瑜清秀的五官，在一铲铲泥土中渐渐消失，神智再度飘忽起来。他忽然想起在那出戏里，Ivy刚和Tim认识不久时，曾经问过Tim，为什么被放逐到这个城市边缘的垃圾场来。</br></br>

那时Tim刚杀了一个人，正玩弄似地用剪刀剪着他的头发，闻言就狂放地笑了：</br></br>

因为我犯了他们所谓的罪。我杀了人。</br></br>

杀人，是一种罪？Ivy好奇地问。</br></br>

嗯，就城市那些人的说法，杀人是不可饶恕的重罪，和□□、偷盗是一样的，和罪相应的是罚，我的罪孽深重到城市的人不知该如何处罚，就把我丢到这个地方，好让他们眼不见为净。Tim难掩嘲讽地讪笑着。</br></br>

只要犯了罪，就一定会被处罚吗？</br></br>

他们是这样说的，就他们的说法，纵使不是用律法，你所犯下的罪，总有一天会以某种形式，原原本本地回到你身上。</br></br>

Tim说，Ivy歪着头思考，一副很不解的样子。他看着修剪着尸体头发的Tim，</br></br>

Tim现在做的事，也是一种罪吗？</br></br>

啊，就那些人的说法，应该也算吧！</br></br>

Tim扬起笑容。而剧本里的Ivy便拿过了他的剪刀，在Tim惊讶的目光下，笑嘻嘻地也剪了尸体一缕头发，再把剪刀还给Tim。</br></br>

那么，现在我就和Tim犯下同样的罪了。Tim，我和你同罪，和你同罚。</br></br>

习齐清醒的时候，罐子已经完全埋好了肖瑜，他把土谨慎地覆盖起来，他在地洞旁升起了一堆火，把自己的上衣和裤子都扔进火里，然后催促着习齐脱下自己的。习齐茫然地跟着做了，罐子用毛毯裹住他发抖的身躯，自己则近乎裸身地观望着大火：</br></br>

世人都犯了同样的罪……</br></br>

他似乎也想起那一段剧本，眼神也跟着缈远起来。火舌越卷越高，吞噬了衣物、吞噬了空气中难闻的血腥味，习齐在火光掩映中，听着罐子低沉的嗓音，</br></br>

世人都犯了同样的罪，却领受着不同的责罚。上帝啊，如果你当真存在，为何不拿出你的天平来，让世间所有的罪，都与罚相等？让那些微贱的、卑劣的、贫寒的、孤苦的，同那尊贵的、高尚的、富有的、有声望的，让那些被放逐的，同那被珍视的，让那些不足的，同那过多的。</br></br>

上帝啊，若你的律法真有道理，为何这世上受罚的，从不是犯罪的？而犯罪的，又从不是受罚的？而什么又是罪？什</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