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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正走过来，那人比几天前他最后一次看见时瘦了许多，额头上贴了一块胶带，没有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拐进了对面的办公室。</br></br>

——Rene竟然回来了。</br></br>

◆终极往事Ⅲ第141章</br></br>

“Jack——”</br></br>

Jimmy叫出来，朦胧中，梦里，他模模糊糊意识到Jack已经死了。</br></br>

对，他已经死了——他对自己说，黑暗里，继续向前走去。</br></br>

他似乎去找他的母亲……对，母亲，在哪里？</br></br>

周围一片漆黑。</br></br>

他忽然觉得万分恐惧，又冷又湿。</br></br>

他试着喊起来，喊出的却是莱恩的名字，名字一出口，他忽然意识到他也死了。</br></br>

他喊Anton。Anton就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拒绝了。</br></br>

他于是转身想去拉Alex的手，可是忽然意识到他也死了。</br></br>

他终于大哭起来。</br></br>

直到再次醒来，却忽然想不起为什么哭了，只记得自己在拼命大哭大叫。</br></br>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给我们机会？！”他在黑暗里大声问，“为什么？！”</br></br>

“他有什么错？！”他大哭着，“死的应该是我！”</br></br>

醒来时，他满脸是泪，恍惚中，自己的喊声好像依然在耳畔回荡。</br></br>

眼前，周围和梦里一样，无边的黑暗。</br></br>

他忽然意识到，他是如此孤独。恐惧忽然压得他快要窒息。</br></br>

所有可能的爱，他都抛弃了。</br></br>

又或者，所有的爱都像傍晚的潮汐，终于渐渐退去，显出满地的荒凉。</br></br>

他慢慢地坐了起来。</br></br>

Alex死后那几天，Jimmy几天没有出门，终于再次克制了自杀的念头。</br></br>

只是一次次孤零零地坐在夜里，对着天边的星星。</br></br>

甚至医院的通知也没能让他感到一点轻松——去斯特林奇那儿的前一天，医院打来电话告诉他，他没事。</br></br>

那么Anton也没事，他唯一感到稍稍安慰了一些。</br></br>

一整天他都在屋子里静静地喝酒，偶尔想着自己这孤独又封闭的二十年。</br></br>

他想着那些人，一个一个离去的人。</br></br>

他想起达拉斯街头的寒冷或者饥饿，唯一的方法是出卖自己。</br></br>

他想起康州的小镇，那些没有缘故的骚扰。</br></br>

然后他想起更早以前的过去。</br></br>

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上帝，这样对待地自己。</br></br>

Jimmy起身去盥洗室洗了把脸。</br></br>

满地月光。</br></br>

Jimmy没有开灯。</br></br>

月光下，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苍白的脸时，他再次愣了一下。</br></br>

——他到底是人还是鬼？</br></br>

Jimmy回来，站过窗边，忽然使劲打开了窗子，一阵冷风迎面扑来。</br></br>

Jimmy看向那夜空——漫天星斗，静静地闪烁。</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