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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他的身边有卧底。”Jimmy说。</br></br>

“我出卖了纽约在底特律的卧底警察Roger，以及，部分FBI警官。造成他们的死亡。”Jimmy最后说。</br></br>

他看了眼对面的Anton，回身在身后抽过了一只证物袋，伸手到面前桌子中央重新握住了录音笔。</br></br>

他把录音笔握在了手里。</br></br>

他手里，一手是证物袋，一手是那只录音笔。</br></br>

“我保证以上供述属实。供述人Rene，##年1月29日。”Jimmy看了眼Anton，在手里按下了停止。</br></br>

他低头把桌子上录音笔放进了证物袋。封上了口。</br></br>

“Anton，”Jimmy犹豫了一下。</br></br>

“我保证我不会再出卖谁。”他轻声说。</br></br>

“你……可以现在就交，或许……也可以……”Jimmy的声音抖了一下，“给我个机会，等发现我犯了错误交上去……”</br></br>

“我发誓这中间绝不会对你做什么。”Jimmy说。</br></br>

“你，给我一个机会吧。”他手里握着那录音笔，举了一下，想求Anton再给自己一个机会，然而看看对面的人终于没有再说下去。</br></br>

他知道，求也没有用了。Anton还是会交出去。</br></br>

Jimmy握了握那笔，终于把它放到了Anton手边的桌子上。</br></br>

“你拿着它，我们……就这样了吧！”Jimmy最后艰难地看向Anton。</br></br>

那一刻，Jimmy坐在饭厅的明区里，阳光刚好洒在他的身上。</br></br>

“除此之外，等有一天你想明白……你真的想要我了，你就再来找我。你知道，我一直在，只要我还活着。”</br></br>

他点点头。终于叹息一声抓起风衣向大门走去。</br></br>

把满室的晨光和桌子上的录音笔，丢给了孤零零的Anton一个人。</br></br>

打开门的时候，不知从何处一阵乡村音乐飘了进来。异常欢快。</br></br>

房间里，四围的墙壁上，洒满了冬日澄澈的阳光。</br></br>

◆·◆</br></br>

Jimmy沿着公路慢慢开去，不知道开向哪里。</br></br>

看着Anton的那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是连身带心，从表皮到内里，已经全都碎了，再没有别的办法了，他长叹一声。</br></br>

他花了十几年时间想把自己粘起来，可是终究徒劳，最终一切前功尽弃。</br></br>

他还得回到当年噩梦般的阴影底下，跟老鼠虫豸为伍，终生不见阳光。</br></br>

收音机里放着一首欢快的乡村歌曲。</br></br>

Jimmy开着车，听着那歌曲，不知不觉，满脸是泪；</br></br>

车里，还是那个人；</br></br>

后视镜里映出来的，还是那张脸。</br></br>

一瞬间，看见那影子，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外表还华丽的玩偶或者盒子，芯却早已破败腐朽，不再属于自己。</br></br>

他抬头看向眼前，周围还是纽约，高速上依然拥挤，跟二十年前比，有些地方变化很大，有些地方却像丝毫没有改变。</br></br>

活着，他就必须要忍受生为异类的寂寞，无论在何处。他明白。也不管将来如何。</br></br>

从“那一天”直到今天，他的身上落满了尘世的污垢。</br></br>

他想起，过去那个晚上，他抬头看着那月亮，这个答案，他早已明了。</br></br>

上帝，上帝那儿一清二楚。上帝从不留情。</br></br>

Jimmy开着车向前。</br></br>

他的车驶过繁华的街道，两边是古老高耸的建筑；</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