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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织右臂一挥，球形的金属护膜发出刺耳的尖叫，扭转成弹头状的尖长椭圆 形，明显是要加速逃离虚霜娜的掌控。</br></br>
但我们这麽一走，狂怒的霜之女王势必将与亚瑟神族正面冲突，我们试图维系各方势力，和平共存的努力也终将归於失 败，世界也将再度陷入毁灭的危机，而这一次可没第二个大圣出来替我们解围了。</br></br>
（难道就这麽结束了吗？</br></br>
我不禁深深叹了口气。</br></br>
就在此时，四周咆哮不已的激烈风雪突然静止了，天上飞的冰山一座座落到了海里，激起滔天巨浪。</br></br>
虚霜娜的波动也在一瞬间沉静下来，云散了，风也止了，龇牙裂嘴的海面迅速平息，只剩下冰山坠落时形成的灰白涟漪 ，还在大朵大朵地缓缓扩散。</br></br>
“嗯？”</br></br>
伊织皱起了眉头，“这回又发生什麽事了？”</br></br>
“……是符文！一定是我的符文发生效果了！”</br></br>
我兴奋地大叫起来。</br></br>
死灰色的厚重云层散去，在目光勉强可及的遥远海平线後，虚霜娜孤身一人，头顶着天，摇摇欲坠。</br></br>
她的身体变大了不知有数千还是数万倍，一般霜巨人的大小根本无法比拟，灰蒙蒙的云雾只勉强及到她的腰际，上半身 更像是海市蜃楼一般迷蒙难办，在距离的掩饰下，那完全由海冰凝结成的身躯呈现出苍郁的灰蓝，而这个无比高大的蓝色巨 人正用着慢动作，悠悠缓缓地朝着海面跌落。</br></br>
我眼睁睁看着虚霜娜像是通天塔样的身躯倒卧在污浊的汪洋之上，大海在一瞬间看起来就像是个稍大了点的浴池，里头 的水甚至还不足以完全覆盖虚霜娜的背。</br></br>
浪花变成了云雾，围绕在看似已无知觉的虚霜娜身旁，暂时遮蔽了她。剧烈的高低起伏迅速沿着空荡荡的海面蔓延，把 大海变成一座歪歪扭扭的丘陵，白花花的甚是壮观，但直到我听见了浪头惊人的怒吼，我才明白那是什麽。</br></br>
过了至少十分钟以上，近百公尺高的海啸才终於朝着我们的方向奔来，快得像是被什麽东西在背後驱赶似地，海啸厚重 地奔过金属护膜的下方，浪头几乎就快碰到我们。</br></br>
“虚霜娜……她要死了吗？”</br></br>
见到虚霜娜倒下的模样，我反而惊慌起来，“那个符文该不会害死她吧？”</br></br>
“我不知道欧汀那老王八蛋是要影哥哥在虚霜娜身上动什麽手脚，不过那座大冰雕并没有死，比较像是……嗯……”</br></br>
伊 织沉吟半晌，“对了，比较像是陷入昏迷而已。”</br></br>
“原来如此，那还好，只要不死的话……”</br></br>
我不禁松了口气，确实，虚霜娜的波动并非消失，而是平静下来，只是太过 安静，反而让人担心。</br></br>
“要放心似乎还太早，她过来了。”</br></br>
伊织指着远方道。</br></br>
只见海平线後方一道白色水柱冲天而起，虚霜娜的头从海水中仰了起来，巨大的脸庞隔着这麽远的距离都依稀可见，闪 耀着冰冷光芒的湛蓝双目带着令人喘不过气的怨恨，笔直投向我们。</br></br>
“哼，都已经奄奄一息了，还不乖乖躺下。”</br></br>
伊织冷冷道。</br></br>
“伊织，你可别和她起冲突，我们只要这样远远……”</br></br>
从波动僵化的速度看来，虚霜娜能保持清醒的时间所剩无多，或 许只要再过几分钟，她便再也动弹不得了。</br></br>
“我知道，别伤了她就是了，”</br></br>
伊织苦笑，“不过她看起来倒是杀气腾腾呢。”</br></br>
接着又是数道冲天水柱，虚霜娜的下半身不知何时变成了像是鲨鱼尾鳍一样的形状，上半身也像条鳗鱼般又细又长，只 剩一颗头还维持着人形。</br></br>
虚霜娜比我们更清楚，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用了，或许正因为如此，她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迅速将自己的体积削减 再削减，朝我们疾驶而来。</br></br>
在身体贴着海面奔驰的同时，虚霜娜像是条冰做的蛇一样扭动、翻滚、不断褪皮，转眼间把自己缩到常人大小，而过程 中被她舍弃的躯体部位，则像是皮球一样，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飞来滚去。</br></br>
轰然一声，在距离拉近至两公里左右时，虚霜娜从海面上弹跳起来，像鱼一般流畅闪亮的身子上弹起了七八片似船帆的 薄膜，被风灌地饱胀如鼓。</br></br>
虚霜娜乘着风，撞上了伊织的金属护膜。</br></br>
“洛基……把洛基还给我！”</br></br>
虚霜娜的爪子扣在金属膜上，声嘶力竭地叫喊。</br></br>
我看着她狰狞的面孔，发现那颗闪耀着森然蓝光的心脏上，金色的符文正不断往内侵蚀着，我於是更加肯定虚霜娜撑不 了多久，她马上就会失去所有的魔力。</br></br>
证据之一，便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呼唤冰雪来维持自己的外型，她的尾巴已经碎了。</br></br>
“洛基已经不在了！”</br></br>
我隔着金属护膜，喊道：“他早就死了！我杀了他！”</br></br>
“……你杀了他？”</br></br>
有一瞬间，虚霜</br></br>
娜完全静止了，我差点以为她真的变成了冰块，但虚霜娜的嘴还能动，“你杀了他？ ”“没错，”</br></br>
我冷冷地道，“我将他的身体打碎，打成一堆烂泥。”</br></br>
虚霜娜的表情就像是哪个手艺欠佳的工匠雕出来的冰人般拙劣不堪，她的右手也碎开了。</br></br>
“我以虚霜娜之名起誓，”</br></br>
出乎意料之外地，虚霜娜静静地道，“除非你、欧汀、大地以及海洋，都在比死亡更恶毒， 比屍臭更令人作呕的泥沼中腐烂生蛆，在那之前，霜巨人之王的双眼不会瞑目。”</br></br>
随着最後一个字从虚霜娜口中溢出，她的左手碎了，身体也碎了。</br></br>
虚霜娜的头和被金色符文深深侵蚀的心脏一起往下坠落，掉进了混浊的汪洋里，激起一道高大的水柱。</br></br>
水柱没有落下，它在瞬间便冻结了。</br></br>
虚霜娜的波动在她失去意识後，反而激烈地汹涌起来，以心脏的落下地点为中心，大海开始冻结，呼啸的风与翻滚的浪 都在苍茫惨白中静止，无一幸免。</br></br>
没多久，连伊织的金属护膜都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结了一层厚厚的霜。</br></br>
“影哥哥，我们离开这里吧，虚霜娜的意识已经消失了，再留下去也没什麽意义。”</br></br>
伊织道，也不等我回答，便迳自驱 动金属护膜，迅速遁离属於虚霜娜的冰封世界。</br></br>
（这样……应该没有问题了吧？虚霜娜没有死，只是失去了意识……</br></br>
我望着那片和我们越离越远的灰白冰原，如此想着。</br></br>
（不，还不能如此肯定，我得再见一次欧汀！</br></br>
“伊织……带我去瓦尔哈拉。”</br></br>
我道。</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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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的海面上空，已经集结了一团又一团的英灵战士，排列成整齐的方阵。</br></br>
“哼，老贼的手下只会躲得远远地看好戏，真要动手时每个人都缩头缩脑的。”</br></br>
伊织见了，不禁啐道。</br></br>
（他们应该是因为遵守欧汀和虚霜娜的约定，所以才没有擅闯南半球的海域……我心想。</br></br>
伊织以高速穿过英灵军团的上方，一瞬间便将他们甩得远远地，</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