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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受到恐惧蒙蔽的心智，”</br></br>

欧汀缓缓道，“你还没有看见真正的敌人，便因恐惧而丧失战斗的力 量，这样一来，就算命运有留给你一小撮的希望，你也会视而不见的。”</br></br>

“希望？什麽希望？你如果知道什麽，就赶快说出来！”</br></br>

我难以压抑心中的惶恐不安，问道。</br></br>

“在我眼中，你和那些白翼人的命运都被一层耀眼的光给遮蔽，难以看清，”</br></br>

欧汀回答，“或许，你们的命运早巳超出 我的识觉之外。”</br></br>

欧汀话说得玄奇，但我可听不懂他在暗示什麽。</br></br>

“那伊织呢？佳奈呢？其他人呢？”</br></br>

我逼问道，“你没有方法拯救大家吗？你不是整天都待在智慧之泉旁边，它没有让你看 到什麽生路吗？”</br></br>

“树叶会凋零，生命会消逝，死亡也是智慧的一部分。”</br></br>

欧汀道，“智慧之泉教导我，万物终有尽，我们能做的，是在 我们还有余力时，尽全力燃烧自己的生命。”</br></br>

“我懂了，你根本没有办法！”</br></br>

我怒道。</br></br>

“你需要真正的勇气，阿劫玛谛，否则不论我说什麽你都听不进去。”</br></br>

欧汀淡淡说道，“死……”</br></br>

“少在那边死来死去的，我看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吧！”</br></br>

伊织打断欧汀的话，表情极为不悦，她望向彩虹桥的末端，冷冷 道，“你是唯一一个和那家伙有同样死兆的人。”</br></br>

“……你说得没错。”</br></br>

欧汀没有反驳，也望向彩虹桥，“我正在观察自己的死亡。”</br></br>

“伊织……你在说谁？”</br></br>

我顺着伊织眼光看去，但什麽也看不见。</br></br>

“芬理尔，洛基的次子。”</br></br>

欧汀回答，“牠已爬上彩虹桥了。”</br></br>

“我什麽都看不到。”</br></br>

距离太远了，就算桥上有东西，也根本看不清楚。</br></br>

伊织张开一片水幕，映照出一头毛色灰银的白头大狼，正吐着舌头，喘着大气，一步一步地沿着彩虹桥往上爬。</br></br>

“这就是芬理尔？看起来并不怎麽样嘛……”</br></br>

水幕上的芬理尔体积虽大，但也仅如此而已，并无明显特异之处，我不禁 怀疑，这头畜生真的有托尔所言那般难以对付吗？</br></br>

“不要被你的双眼所蒙蔽，世上的事情大多不是你所看到的那般单纯。”</br></br>

“哦？那你倒说说，有什麽方法对付牠？”</br></br>

伊织反问道。</br></br>

“等待。”</br></br>

欧汀简短地回答，然后又继续盯着彩虹桥的末端。</br></br>

“我才不等呢！”</br></br>

伊织娇喝一声，金属护膜外幻化出一挺巨大的炮口。</br></br>

只见炮口边缘的光圈高速旋转，没过几秒，一道白炽光束便笔直冲向了彩虹桥尾巴。</br></br>

轰然一声，四周响起一片惊呼，光束在彩虹桥末稍撞上了某个障碍物，爆碎开来，高温高热形成一朵金橙色的蕈状云， 前后奔驰的暴风刮着金属护膜，灼目的亮光令人眼睛都睁不开。</br></br>

有一瞬间，我感到彩虹桥的彼端传来一道细微的波动，阴湿恶心，令人极为不快。</br></br>

“哈，什麽刀枪不入，这不是赶走牠了吗？”</br></br>

伊织笑道。</br></br>

“干得好！”</br></br>

托尔雷鸣般的笑声远远传来，四周的惊呼也转变成赞赏之声，英灵战士们敲击着手中的刀械，不断哄闹。</br></br>

他们激动的情绪似乎也传染到了我身上，我感到胸口一阵热血沸腾。</br></br>

（或许……事情并没有欧汀说的那麽糟糕，还不到完全绝望的地步，毕竟以伊织现在的力量，我几乎无法想像有什麽魔 物是她的对手……</br></br>

“非常强大的力量，我很庆幸你在这个世界不是我的敌人。”</br></br>

欧汀也不禁笑道。</br></br>

“哼，谢谢影哥哥吧！”</br></br>

伊织高声笑道。</br></br>

“不过，这只是暂时击退芬理尔罢了，牠不久后便会再度爬上彩虹桥！”</br></br>

欧汀接着却道，“我们必须反覆不断地与牠战 斗。”</br></br>

正如欧汀所说，三个小时后，芬理尔再度将牠的脚爪刺进彩虹之中，一步一步的爬了上来，而且这次攀爬的速度明显比 上一次更快。</br></br>

“牠是不是变大了？”</br></br>

从水幕中的影像，我看得出来芬理尔的体积比之前肥大了一圈。</br></br>

“真的耶，牠到底是吃了什麽，可以长这麽快？”</br></br>

伊织啐道，接着转头对欧汀大喊。</br></br>

“喂，臭老贼，我懒得动手了，这只三脚猫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吧！”</br></br>

欧汀默默地把长矛举起，往前挥舞。</br></br>

宛如一条黑色巨龙，离欧汀最近的一支英灵军团浩浩荡荡地驶向彩虹桥的彼端，包围住了芬理尔，飞快地将牠赶下彩虹 桥。</br></br>

再一次，我又感觉到那令人不悦的阴沉波动，而且似乎比前一次来得强上了些。</br></br>

接着，托尔、贺尔德、瓦</br></br>

尔姬丽们，甚至连天使军团都轮番上阵，将一再进犯的芬理尔赶下彩虹桥，至少把牠打落了有 十回之多。</br></br>

但芬理尔完全不畏惧，牠的吼声越来越响亮，散发的波动也越来越强，身体也越来越大，当三名瓦尔姬丽率领着英灵战 士将牠再次击退时，牠的身体已经大到就算隔着几千公尺一样也能清楚看见的地步了。</br></br>

牠的银灰色毛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巨大的身躯坠落在地表，扬起一阵滔天风沙，几乎快要和云层一样高。</br></br>

我远远地看着牠，芬理尔的喘息声被风夹带着传到了我们耳中，牠翻起身来，脚爪在地上抓出一道又一道深刻的裂痕。</br></br>

我开始感到害怕，这家伙似乎真的是无敌的，尽管我们的攻击可以将牠推落桥下，但却无法对牠产生任何伤害。</br></br>

“嗷呜呜呜……”</br></br>

芬理尔仰头嚎哭，全身的毛都在抖动，牠转过头去，往西方奔跑，那巨大的身躯竟速度飞快，只见牠 轻易地跃过两座山脉，便消失在乌云的另一端哩。</br></br>

“牠逃走了？”</br></br>

我惊道，“牠放弃了吗？”</br></br>

“不，牠如果知道什麽是放弃就好了，”</br></br>

伊织低声道，“我看牠笨得根本不懂什麽叫放弃。”</br></br>

“那牠为什麽不继续攻击？”</br></br>

“我想，那头畜生恐怕是找到了什麽方法，可以不用一直爬上爬下的。”</br></br>

“你说得没错，”</br></br>

欧汀调转马头，缓缓骑向原野彼端的瓦尔哈拉宫，“今晚我们不能休息，否则可能再也无法睁开眼睛 了。”</br></br>

夜晚降临，但伊织的光球和英灵战士们的火炬把四周照得宛如白昼，乌云缓缓地敦去了。</br></br>

浮游大陆底下的大地千疮百孔，本来是平原的地方像是被人用什麽东西翻了过来，山脉被从中截断，海水涌进陆地，形 成无数大小湖泊，看得令人沭目惊心。</br></br>

夜一直保持着宁静，但到了半夜，大地深处开始发出令人惊恐的地鸣，轰隆轰隆地，像是有很多人在地球的另一头用力 敲打一样，然后是不间断的激烈地震，连空气都随之颤抖起来。</br></br>

我睁大眼睛，就希望能在哪里找到芬</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