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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的贺尔德道，“托尔，你应该还记得黛尔多少次直接出现在瓦尔哈拉宫内吧？ ”“直接出现？什麽意思？”</br></br>
我不禁问道。</br></br>
“父神在瓦尔哈拉宫下埋设有令人迷乱的符文，所以大部分的神没有路引，都没办法在宫中自由来去。”</br></br>
“这倒是，”</br></br>
伊织挥了挥衣袖，把附近飘荡的煤灰驱走，“里头跟迷宫一样错综复杂，连我的魔力都无法穿透。”</br></br>
“听你的意嗯……难道，黛尔她竞不受符文影响吗？”</br></br>
我道。</br></br>
“父神说过，生者必灭是万世常理，活着的人总有一天会死，死亡是生命的背面，所以身为死神的黛尔才能超越父神的 符文，数次直接出现在众神殿中，因为死亡是无所不在的。”</br></br>
托尔解释道。</br></br>
“那……该不会，”</br></br>
我听了大感不妙，“莫非只要有活人在，黛尔她就能出现在这世上的任何角落？”</br></br>
“没错。”</br></br>
贺尔德低声道，“没有人能控制黛尔的行动，她要何时，在何处出现，都无人能管。”</br></br>
“这……这样的话，她可比芬理尔还难对付啊！”</br></br>
我的脑中浮现出许久之前，自家被死氤气埋没时的画面，“她发散 出的气，连碰都碰不得！”</br></br>
“对呀，这该怎麽对付才好，”</br></br>
托尔显得相当苦恼，“阿劫玛谛，父神是用谁去消灭黛尔的，你还记得吗？”</br></br>
“这……”</br></br>
我努力回忆，但实在想不出来当时欧汀是用哪一只棋子去接近黛尔的，他那时似乎只是随手抓了一只棋子而 已，再说，仅凭棋子的外观，也无法推测出谁是谁来。</br></br>
“我没办法确定，但我知道杀了黛尔的是你。”</br></br>
我对托尔道，“因为吃下敌方两颗棋子的是同一只棋。”</br></br>
“是吗，那可真是光荣，洛基和虚霜娜的三个孽种我就杀了两个。”</br></br>
托尔笑道，轻轻甩动手中的锤子。</br></br>
“但在找出谁是那个当踏脚石的倒楣鬼前，你就算再怎麽厉害也杀不了黛尔的。”</br></br>
赫尔德冷冷道。</br></br>
“你说的也没错，到底是谁呢？”</br></br>
托尔收起笑容，再度面露愁色，“真希望凭我一己之力便能打倒黛尔，而不需牺牲其 他人。”</br></br>
在失去欧汀后，亚瑟神族目前的实质领导者当然便是身为欧汀长子的雷神托尔了，面对严峻的情势，还得背负整个族群 的生死，也难怪托尔神色愁顿。</br></br>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什麽用，毕竟黛尔都还没出现呢！”</br></br>
托尔想了又想，仍想不出个结果，索性用力拍打地面，喊道： “现在我们应该庆祝芬理尔之死才对！”</br></br>
我楞了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托尔便纵身跳起，奔到篝火旁边，跟着其他的英灵战士一起围绕着火光舞动，小山样的身 躯动作滑稽，篝火附近顿时爆出哄堂大笑。</br></br>
欧汀死后，我本以为亚瑟众神都会伤心欲绝，但没想到大部分人都还是能够露出笑容，除了因悲痛过度而无法起身的女 神芙蕾雅之外，欧汀之死对亚瑟诸神的打击似乎并不是很大。</br></br>
贺尔德缓缓站了起来，朝着托尔波动的反方向走去，身影在一落比人头还高的草丛后头消失。</br></br>
“我们也回去吧。”</br></br>
我低声道，握着佳奈和伊织的手，无心加入亚瑟神族的晚宴，“我觉得很累，得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br></br>
伊织点点头，招出金属护膜，将我们载回一云之隔的翠林之中。</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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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烟花树的点缀下，林子里弥漫着一股朦胧的美感，拜伊织包覆着翠林全体的金属护膜之赐，芬理尔的焦臭并没有渗入 林中。</br></br>
然而，林子里却飘散着别的东西，尽管微弱，此时听起来却十分剌耳，那是人们此起彼落的哀叹和抽泣声。</br></br>
“伊织，你能不能想办迭让他们全都睡着？”</br></br>
尽管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但我仍不悦地皱起眉头，“我现在不想听 见这种声音。”</br></br>
“嗯，我也不喜欢。”</br></br>
伊织答道，手指一弹，本来挥发出金色光芒的烟花树逐渐转成紫色，淡淡的紫烟飘过柔软的草地 ，人们一开始还发出惊恐的喊叫，但很快便转变为悠长的鼾声。</br></br>
“总算安静了。”</br></br>
我叹道，在铺着织被的床耨上坐下，只感到身体如铅般重。佳奈如影随形地坐在旁边。</br></br>
“伊织……”</br></br>
我低声道，好像有什麽东西会偷听我们的对话似地，“刚才我在那边没办法问，但……你在多少人身上看 见了和托尔不同的死兆？”</br></br>
黛尔注定会死在托尔手中，所以托尔的死兆想必和那个底细不明的怪物，黑格尼尔相同。而死兆和托尔不同的人，便是 会死於黛尔的人。</br></br>
“比想像中的少，大概只有不到一半吧，不过，贺尔德、芙蕾雅都在里头。”</br></br>
伊织缓缓道，接着她的表情便犹豫起来。</br></br>
伊织的眼神先是瞄向了佳奈，马上又转回来望着我。</br></br>
惊恐油然而生，我伸出手，用力抓着伊织的肩膀，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佳奈吓了一大跳。</br></br>
这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已经暗示了伊织的意思，无需明言，这一回，佳奈恐怕无法撑过黛尔带来的灾噩。</br></br>
“不……天啊！”</br></br>
我感到一阵天摇地动，整个人顿时瘫坐在地，两眼中一阵热辣，泪水滚滚落下。</br></br>
“哥哥？你怎麽了？”</br></br>
佳奈又惊又慌，把我搂在怀里，不停拭去我脸上泪水，“为什麽要哭？哥哥？不要哭了啦！”</br></br>
说着说 着，自己也流下泪来。</br></br>
（不行！如果连我都乱了手脚，那要佳</br></br>
奈如何是好？</br></br>
绝望竟带给了我意想不到的勇气，我振作起来，用颤抖的双手把佳奈紧紧抱住，用力地吻她。</br></br>
“啊……嗯嗯……”</br></br>
佳奈先是一惊，但很快回过神来，激烈地回应着我。</br></br>
我俩唇舌纠缠，拚命的吸吮着彼此，呼吸着对方的气息，牙齿几乎都要碰着牙齿，佳奈的身子很快便发烫起来。</br></br>
“哥哥……”</br></br>
但佳奈接着却轻轻将我推开，颤声道，“你究竟怎麽了？伊织姊姊？”</br></br>
她望向伊织，脸上泪光莹莹。</br></br>
“没事的，小妹，”</br></br>
伊织笑道，“影哥哥只是担心接下来战况不利，有很多人都会死去。不过不要紧，不管发生什麽事 ，我和影哥哥都会保护你的。”</br></br>
“是、是这样啊……”</br></br>
佳奈又往我脸上看来。</br></br>
若非我早巳知道死兆的事情，恐怕这时也看不出伊织是在说谎。</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