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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就位，高射机枪爆发出一阵咆哮，子弹向着鸦群倾泻，被击碎的骨鸟纷纷坠落，骨片飞溅如雪。</br></br>

纷纷扬扬的骨灰里，拉妮娅仰着头，看向盘旋的群鸦，忽然提刀横斩。</br></br>

一只乱飞的骨鸟撞上刀刃，毫不停顿地横飞出去，摔在地上，白骨与刀刃擦过，断口平滑如镜，顺滑得就像是热刀切开黄油。</br></br>

这个结果让拉妮娅稍微一怔。</br></br>

她低头看了眼长刀，感觉邻居提供的武器比想象得要好用，原本她以为最多把这只骨鸟击飞或者击碎，然而现在她斩断一只骨鸟甚至不需要用力。</br></br>

是个体硬度不足，还是……</br></br>

拉妮娅一边思考，一边逼近阿提拉的方向。</br></br>

眼看她离那对兄妹只有一步之遥，地面上缭乱的影子忽然散开。</br></br>

庞大的黑影从天而降，成百上千的骨鸟在它身边盘旋，仿佛簇拥着君王的浪花和海潮。</br></br>

这只比蝙蝠战机还大的骨鸟抓起阿提拉，子弹撞在它的骨骼上，像是爆米花一样炸开，掀起小小的爆炸云，然而火光散去，白骨依旧光洁如玉，没有留下丝毫黑痕。</br></br>

骨鸟悠然抖落子弹，头骨里燃烧着的绿火闪动了一下，像是在嘲笑。它展开骨翼，肉眼可见的狂风席卷了大厅，蝙蝠侠和钢铁侠都不得不后退一步，它振翅高飞，提着昏迷的男人，向城市边缘飞去。</br></br>

它升入天空，一道光柱忽然撕裂黑暗——</br></br>

不知何时，蝙蝠战机对准了升空的骨鸟，强大的炮火在骨鸟身上炸开，瞬间吞没了它的头颅！</br></br>

不等火光消散，失去头颅的骨鸟开始向着地面坠落，被它抓在爪子里的阿提拉，也跟着骨鸟一起坠落。</br></br>

早有准备的蝙蝠侠射出抓钩，准备抓住阿提拉。然而蓦地黑影一闪，一只新的骨鸟从下方冲了上来，风声呼啸，它直接撞飞了抓钩，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俯冲下去，抓住了坠落的阿提拉。</br></br>

突如其来的一幕并没有让蝙蝠侠感到意外，他注视着远去的骨鸟，确认了它的航向，转身走向瘫倒在地的阿佳妮。</br></br>

他抓着她的胳膊，轻而易举地把她拉起来：“说！它们要带他去哪！”</br></br>

阿佳妮软软地任由他拽着，闻言居然轻轻地笑了起来。</br></br>

“祭坛。”她语速平稳，仿佛她不是刚刚捅伤了她的哥哥，而是在觥筹交错的酒会上，“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不过猜猜也能猜到吧？”</br></br>

她微笑着：“有什么祭品比龙更能得到法师信奉的神的欢心？”</br></br>

随着她这句话，拼图的最后一块也显露出了形貌。</br></br>

亡灵法师的目的从来不只是龙血，他想要的是血脉返祖到足以龙化的阿提拉，以恶龙为祭品，完成他最终的目的。</br></br>

蝙蝠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背叛阿提拉——听她的话，阿佳妮和亡灵法师并不熟悉——为什么现在又如此配合。</br></br>

他拽着阿佳妮走向碎裂的玻璃窗，蝙蝠战机在窗外打开了机舱盖，等他们跃上战机，舱盖合上，战机引擎喷射，追着骨鸟远去。</br></br>

“女士啊。”在一边的托尼感叹。</br></br>

他似乎终于从虚弱状态中恢复，撑着膝盖站起来，看向拉妮娅：“要我带你吗？”</br></br>

“不用。”拉妮娅说。</br></br>

青黑色的膜翼从她背后展开，龙鳞绽出体表，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她强有力地扇动龙翼，在狂风中腾空而起，转瞬间消失在云层之中。</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