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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蓝绿色的眼眸如同狼王，悠哉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土、自己的群狼，“然而，你却介于聪明和愚笨之间，刚刚好地踩着我的底线起舞，真让我不知道该杀了你，还是该留下你。”</br></br>
华裳退后一步，后背抵在帐篷上，手握住了袖子里的匕首。</br></br>
“你也不必握着匕首，我虽然身娇体弱，但一些拳脚功夫还是会的。”</br></br>
呵呵。</br></br>
你可太谦虚了，你狼王可汗的本事我会不晓得？这世上最了解你的恐怕就是我这个对手了。</br></br>
叶嘉见她警惕之色未消，便继续道：“你真是个祸害，为了你，我那弟弟的性子也变了，若是你对我突厥不利，想必他定然会陷入两难之中。”</br></br>
他勾了勾嘴角，眸子在熏香烟气中沉沉浮浮，明明灭灭，“他为了你都学会对我撒谎了。”</br></br>
华裳手一紧，冷声冷气道：“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何必事事受你的摆布。”</br></br>
叶嘉轻声叹了口气，“你又知道什么，我与他如此相似，他就是我的半身，我一向把他当作自己看待，他样样都好，只是性子上有些容易被人利用的缺点，他太过护短，又分不清谁才是他真正的短处。”</br></br>
“这么说，你是要杀了我喽？”</br></br>
叶嘉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双眸。</br></br>
许久。</br></br>
他缓缓道：“感谢你这双眼睛吧，因为它，我不杀你。”</br></br>
他单手支着脸颊，神情倦怠又充满希冀，“若是你的孩儿也能生了这样一双眼睛就好了。”</br></br>
他为何对她的眼睛如此执着？</br></br>
华裳想不明白。</br></br>
过了会儿，阿史那罗护将王问之提了过来，华裳站在门口，一动不动。</br></br>
叶嘉看了她一眼，像是示意她离开，她却装作没看见的模样。</br></br>
阿史那叶嘉不说明白，她就权当自己是瞎子，看不到他的眼神示意。</br></br>
后来，阿史那叶嘉似乎放弃与她眼神交流，也没有赶她离开。</br></br>
王问之进入帐篷的时候，她正站在门口。</br></br>
她看着他发髻散落，官服沾土，一向风光霁月的王太师竟然落得如此下场。</br></br>
华裳虽然一向不喜他，心中也不由得升起熊熊怒火，我大周的臣子还轮不到你们磋磨！</br></br>
可能突厥人认为这样一个偏瘦弱的文臣逃不掉，故而连枷锁、绳子都没有加在他的身上。</br></br>
王问之虽然身上沾土，发丝散落，不过，他脸上毫无惧色，即便阿史那罗护用刀催促着他，他也依旧走的不紧不慢，闲庭信步，就好像他是来赏花游玩的，不是被他们抓到此处的一样。</br></br>
“跪下！”罗护斥责他。</br></br>
他不为所动。</br></br>
罗护紧皱眉头，用刀背狠狠敲在他的肩膀上。</br></br>
华裳见他肩膀一颤，看上去就痛苦不已，可他仍旧高高仰首，挺直脊背。</br></br>
罗护火了，他想要硬把王问之按下去。</br></br>
王问之朗声道：“王某只跪天地君亲师，不跪尔等蛮夷！”</br></br>
罗护直接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br></br>
王问之大笑道：“请杀之，王某宁愿引颈就戮，也不愿与尔等妥协。”</br></br>
罗护青筋直跳，手里的刀快要按下去的时候，叶嘉却拍了拍手，笑吟吟道：“大周太师王问之，天下文官之首，果然有气节，有骨气。”</br></br>
他笑得温柔可亲，“我最欣赏像你这样的铮铮铁骨，因为，把这铁骨一根根敲碎的声音殊为好听。”</br></br>
王问之淡淡道：“你便是突厥可汗阿史那叶嘉。”</br></br>
罗护厉声呵斥：“大胆！可汗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叫的！”</br></br>
王问之根本不理会他，“你把王某叫来是要做什么？是</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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