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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这么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男子，在对上薛先生的时候，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情形呢？</br></br>

两个立场处境全然不同的男人——谈感情？太艳俗……谈大义？又太疏离。</br></br>

正待一人坐在门外的长廊边上绞尽脑汁，思前想后的时候，忽觉头顶一沉，一只纤手不轻不重地罩了下来，摁了一摁，霍然开口说道:“小兔崽子，昨天愣是在外头瞎折腾，这会儿可知道歇下来了？”</br></br>

“师父。”我抬起头来，盯着他，仔细打量了半晌，那一团浆糊似的脑子里，却犹然想着些更为悠远的事情。</br></br>

好在陆羡河并未发觉我的异常，倒是挨在我旁边坐了下来，语气平常道:“阿言呢？不是昨日夜里才回来的？”</br></br>

“他今晨下山去了，说是接应出城来的孔绥将军，要晚些才能回。”我道，“师父找他有什么事吗？”</br></br>

陆羡河偏了目光，淡淡道:“没什么，就问问。”</br></br>

我仔细想了一想，便试探性地出声问道:“师父……是想知道薛先生的消息吧？”</br></br>

陆羡河神色一僵，不置可否道:“不是他派人去跟着的吗？也就顺便了解一下罢了……再说了，这南北两地兵荒马乱的，我也不指望能够打听到什么消息。”</br></br>

我听了，忍不住直笑道:“是是是，我明白了，师父不用说，我什么都懂。”</br></br>

“阿芊，你又戏弄为师？”陆羡河眉目一挑，明显不悦道。</br></br>

我忙是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向师父讨教……特别想。”</br></br>

“什么问题？”陆羡河漫不经心道。</br></br>

“嗯……师父，你看咱们师徒七年，无话不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吧。”我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你与薛先生二人乃是莫逆之交，虽非志同道合，但也算得上是推心置腹……所以，于情于理来讲，你们是不是……断……断……断……”</br></br>

“哎哎哎哎哎！”慌忙将我嘴巴捂住，陆羡河狠狠瞪了我道，“你一个大姑娘家的，满嘴胡话，不知羞耻！”</br></br>

“别呀，师父，你要不告诉我吧，你不说，我总得一个人瞎猜。”我捧了他的胳膊道，“你就当咱们是一对好姐妹，躲一块悄悄地议论心事，绝不让旁人听见。”</br></br>

“谁跟你是好姐妹？没大没小的臭丫头。”反手一记爆栗敲在我额前，陆羡河连连后撤几步，站起了身来，也不正面应答，只是转过了头去，半是推脱，半是逃避地说道，“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儿扯些有的没的，一会儿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睡醒了，我还得赶紧给他们煎药去。”</br></br>

“诶，师父，师父！才坐下呢，你怎么就要走了？哎别跑啊师父……”</br></br>

眼看着那抹素白的身影愈发走远，我倒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巴巴地趴在一旁的廊柱之间，兀自在脑海里进行无边无际的遐想。</br></br>

一直待到日落西山，夜幕渐昏，那晨时下山安置孔绥等人的沐樾言方才匆匆归来。我一早唤人备好了斋饭和热水，他倒也不急着用，只是径直推开了段止箫的房门，预备着先行汇报山下的不同与状况。</br></br>

彼时春雨未停，颠因寺内一片潮湿与阴冷，段止箫因着伤病难愈，只能整日窝在暖炉跟前，一碗接着一碗地服用汤药，如今半月累积下来，昔日修长匀称的身形已是无端消瘦了一大半。方推门而入之时，他正闭目斜倚在榻前，木然同陆羡河闲谈着一些琐事，蓦然见了我的到来，愣是将面色沉了下</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