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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狭小的空间里，对终点的未知与茫然，其实很容易让人心生畏惧。</br></br>

但阿什看着前面修长的身影，与披散下来微微摇曳的长发，就格外心安了。</br></br>

他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去碰了碰前面西格妮的手。温热的指尖摸到冰凉的手背时，雀跃地缠了上去。</br></br>

走在前面的吸血鬼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继续大步走着，连头也没有回一下。</br></br>

但视线往下，才会看见苍白瘦削的五指微微一动，也无声无息地反握了过去。</br></br>

这一握仿佛握在了心上。</br></br>

阿什眨眨眼，终于有了某种落定的实在感。</br></br>

然后便觉得，整条通道里都回荡着他越来越激烈的心跳声。比刚才被吸血还跳得厉害。</br></br>

他后知后觉地想，自己好像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壮举哦？真是厉害了阿什·艾尔温！多谷村的大家会为你高兴的！</br></br>

他努力胡思乱想放飞思维，在心里为自己献上一束花，然而还是无法抑制地小鹿乱撞，心若擂鼓。</br></br>

以前安杰尔见叶列娜时，他在一旁看着，还独自想着，自己见到西格妮的时候，只会觉得开心，不会像安杰尔这么紧张。</br></br>

——为什么以前会有这样的想法呢？阿什捂着快要蹦出心口的心脏，感觉自己快要紧张到窒息了。</br></br>

“停止，你的任何想法。”西格妮头也不回，声音冷淡，“如果你的手心敢烫得汗湿，我会立即松手。”</br></br>

阿什深吸一口气，将被握着的手抽出来，冷静地往旁边的冰壁上蹭了蹭，而后又飞快地折回来，重新塞入西格妮反应不及僵住的手中。</br></br>

“没问题了。”他镇定地说。</br></br>

还以为小鬼要恃宠而骄闹别扭的西格妮：“……”还没想好是放置不理还是随便哄哄。</br></br>

好在经过了这番小波折，阿什也找回了心跳的次序。</br></br>

他跟着西格妮的脚步走着，哪怕前途未知，身处黑暗与严寒，他也笑得温暖又宁静。</br></br>

82.彩绘</br></br>

通道格外的长。</br></br>

在叫人怀疑会不会就这样走到地心时, 一直往下延伸的道路，才转了个弯，有了向上爬伸的苗头。</br></br>

阿什低头看了一眼, 脚下的路变成了台阶，像是要指引他们踏入某个被冰封了数个时代的地方。</br></br>

“西格妮, 我们会不会发现了一个古代遗址？”他乐观地猜测着。</br></br>

“你以为古代遗址是萝卜坑, 随便就能碰上的吗？”西格妮回头瞥了他一眼, “好好走路，别异想天开。”</br></br>

走了这么久，没可能放空大脑的嘛。阿什轻轻摇了摇交握的手, 有些好奇：“你是在想什么呢？”</br></br>

西格妮漫不经心地回道：“想敌人养了多久的兔子。”</br></br>

“风暴雪兔？”</br></br>

西格妮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松散的银色长发也飘飘着晃了晃, 像一泓倒映着星光的冷泉, 被搅动起了浅浅的涟漪。</br></br>

好漂亮。</br></br>

阿什专心地看了许久, 才悄悄伸出另一只手，勾起一缕发丝, 绕了绕缠住指尖，冰冰凉凉的, 像上好的绸缎。</br></br>

被若有若无的触碰搞得心慌的西格妮：“……”得寸进尺就是指的这种家伙了，刚拿到许可, 就开始放肆了。</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