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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几位，虽然官不大，也流油，穿着厚裘衣悠哉悠哉地赏雪吟诗。</br></br>

跟班莫凉没闲着，想起古诗一首：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大师就是大师，眼前的雪景，写绝了。这原生态这雪景好啊，一片白茫茫，站在高处，一览无余。哪像城市钢筋下稀稀落落的白一层，没等积起铲雪车就过来了。</br></br>

正当他心潮澎湃时，听见前边郭大人低声说：老邱，霁家吩咐好几次，坚决不能让三公子考上，这会怎么解元、会元一路上考去了呢？</br></br>

原来，殿试，天子门生，补的官缺就控不住了，万一被分到几千里外的南蛮或北荒之地，霁家舍不得自家儿子去啊。</br></br>

邱大人喊冤：还不是新来的陆成，说霁寒文章奇清，执意录为第一。我明里暗里都提示过，人家刚正不阿我能有什么法子？事已至此，能怎么着，霁家要怪就怪陆成去。哎呀，老郭，今天来是赏雪的，好好赏雪。</br></br>

一旁的莫凉顿悟，读书当官竟有这么多弯弯道道。普通人中举当官，甭管去哪都是天大喜事；富贵人家不行，挑肥拣瘦，那就祈祷霁寒在都城谋个好职位吧，千万别被甩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br></br>

没多久，刚正不阿的陆成陆大人来了。</br></br>

这个慧眼识珠、把霁寒从一堆人中选拔.出.来的陆成也不是省油的灯，与同僚谈笑风生，跟昙云等风尘中人应酬得游刃有余总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么一个人，会顶着同僚的压力一意孤行吗？</br></br>

一群官员，又吟诗又作画又对对子，昙云等人穿梭其中如蝴蝶翩翩。趁着昙云空闲的缝隙，莫凉快步过去，低声说：你任何人都能搞定？陆成呢？</br></br>

你是在挑衅我吗？！</br></br>

昙云是个聪明人，话不需明说，他自己就意会了，果然回到席上就缠紧了陆成，几句话把陆成哄得开开心心。落日西斜，宴席散后，陆成就离不开昙云了，带着昙云和莫凉回陆府。</br></br>

第二天，昙云拎一件厚裘衣扔莫凉身上：穿着，回了！唉，你这跟班能不能机灵点，要件衣服都得我亲自开口，迟早冻死你！你还算有点眼力，陆成就不简单。</br></br>

陆成来头不小，靠山是辅弼国君、掌管全国军政大权的当朝太傅。四个月前，陆成因事被下罚补了个缺，他不甘心，找太傅诉苦，太傅让他先安心着。</br></br>

陆成庸庸碌碌混的几个月里，非说做了什么，那就是前些日子，顶着同僚的压力把霁寒擢为第一名。据说，四五年前，太傅见过霁寒的文章，十分喜欢，老奸巨猾的陆成立刻扒住了这根稻草。</br></br>

陆成胜券在握，说顶多明年开春就能回升了，说到此处他口风严了，再没透露细节。</br></br>

莫凉集拢信息反复思量。</br></br>

回到破屋里。</br></br>

赵星临还睡着呢，身子裹得严实，听见声音，睫毛一动，鼻音重重的：屋子破破烂烂，被子和床倒挺舒服的。</br></br>

你一天到晚赖这里算什么？</br></br>

出去就是死，不如呆这里，家伙齐全，又有绳子又有袖剑，谁来都不怕。</br></br>

这家伙掘地三尺了？莫凉把裘衣往赵星临身上一扔，给火炉添火添柴，烧了沸水，灌满暖手的小铜炉，塞进那缱绻成团的被窝。被窝里，赵星临满足地眯着眼睛，嘴唇上翘，再不见以前那杀人的仇恨劲。</br></br>

莫凉真想提醒床上这位：还报仇不报了？跟猫似的，给你顺顺毛你就什么都忘了？</br></br>

昨天一天没吃，饿，不要粥。猫科老虎发话了。</br></br>

懒不死你！灶房就在院子的那头，走几步能死？莫凉一边咳</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