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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几句，想要挂掉电话，却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她问陆云开：“孙宁最近确定跟你姐在一起？”</br></br>

“应该吧。怎么了？”陆云开问。</br></br>

“方便的话，帮我问问你姐，我想确定一下。”叶晓棠说。</br></br>

陆云开说：“你等一下，我现在就问。”</br></br>

叶晓棠挂了电话，等了几分钟，陆云开的电话回过来，“我姐说孙宁确实一直跟着他们。”</br></br>

“哦，那可能是我多想了。”叶晓棠说。</br></br>

第86章</br></br>

金融行业一直有许多令人扼腕的故事，而那些复述故事的人总爱说一句话：一个不成熟的市场，意味着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br></br>

然而人从来都是短视的动物，在账面上的数字每天都在上涨的日子里，“代价”二字仿佛已经从人们的字典里抹去。</br></br>

直到有一天，数字涨长停滞，于是一切沉没，“代价”浮出水面，令人措手不及。</br></br>

核查组入驻永信的第二周，投行部的员工开始以一种看似随机的方式被叫去问话。那些被问话的员工出来之后，绝口不提他们被问了什么。</br></br>

有些人心虚性急，于是开始疑神疑鬼，因为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被同事有意或无意的举报。</br></br>

有些人相对沉稳，于是反思自我漏洞，希望在被问到之前能够被彻底堵上。</br></br>

连顾茜都开始探叶晓棠口风，“如果叫我们进去，一定会问方菱科技并购菲尔手机的案子。你觉得我们怎么说合适？”</br></br>

叶晓棠不愿与她存有猜忌，于是语气坚定说道：“我们一切操作合规，没有任何问题！”</br></br>

顾茜点头，“确实一切合规。”</br></br>

叶晓棠在顾茜之前被核查组叫进去，果然问了方菱科技跟菲尔手机，不止如此，几乎叶晓棠经手的所有案子都被问到。</br></br>

有些只是随口一问，有些多提了两个问题。问题里涉及到各种人，从发行公司的控制人高管，到项目组里的律师、会计师、本单位的实习生，当然，还有孙宁。</br></br>

叶晓棠认真回答所有问题，口齿清晰，表达明确，核查组的人听得频频点头。</br></br>

就在她以为事情无风无浪的完结之时，核查组调查员夏清以非常随意的语气问她：“上个月20号，你往你的同事汪希杰的银行卡里打了一笔钱，请问是做什么用的？”</br></br>

汪希杰是投行金融组的组长，叶晓棠给他打钱，是因为他上个月去法国出差，她让他帮忙代购送给陆云开的手表。</br></br>

汪希杰昨天回国，手表今天早上刚刚拿到，她正打算下了班送给陆云开。</br></br>

问话的夏清戴着银色框架眼镜，长相温柔，扎着马尾，她的这个问题混在之前的数个问题之中，看不出有什么特别。</br></br>

“我让他帮忙代购一块手表。”叶晓棠说着话，却并未忘记问话人夏清的身份。</br></br>

她脑子里过着问话背后的逻辑：既然知道她给汪希杰打了钱，那就意味着不是她的账户已经被查，就是汪希杰的账户被查。</br></br>

她有极大的把握被查的不会是她，因为她从未违规，核查组不会有证据申请调查她。</br></br>

那么被查的就是汪希杰，她不知道他有什么问题。但这是个非常危险的信号。</br></br>

“什么样的手表？”夏清继续问。</br></br>

“一块积家的男表。”叶晓棠回答。</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