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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心跳骤停了！</br></br>

我上前一步一把推开参观的人，开始胸外心脏按压，雁文已把肾上腺推进静脉。</br></br>

“手术暂停！”</br></br>

“加压输血！”</br></br>

我们几乎是同时下医嘱，他随即停掉大部分麻醉药，迅速将升压药放入泵内，心脏停搏必定要跌血压，他动作很快。</br></br>

可糟糕得是陶还真不能停下来，因为在他将肿瘤抬出腹腔，那脆弱的血管就已经被扯断了！</br></br>

“十号线！”陶还真沉稳地将大血管钳夹进去，接过另一把，头也没回就冲百灵咆哮，“双股十号线结扎！”</br></br>

“立即停止手术！”雁文严厉的命令陶还真，“大血管结扎了就别再动了，长纱条填塞一下空虚的腹腔吧，心脏没有任何来自腹腔的压力，怎么跳得起来！”</br></br>

好有气势。看着他锐利的眼神，忙而不乱的动作，专业果断的医嘱，这哪里是个男孩会有的魄力。</br></br>

我没有任何医嘱，只是不间断的心脏按压，看一帮子人跑来跑去，好歹总算是把心跳压回来了，试着松手，看心律虽然慢，倒也规律，雁文眼睛盯着监护仪，将手里的药递给助手，继续下医嘱：“抽血气电解质血常规，碳酸氢纳125ml静滴，看一下尿量，血输多少进去了？”</br></br>

“血八单位。尿量一百二十毫升。”巡回护士迅速回答。</br></br>

“葡酸钙一支静推，速尿二十毫克静推。还有，给陶主任搬条凳子，手术继续。”</br></br>

正说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手空不出来，示意我接。是水含打来的电话，挂了以后，我考虑要不要告诉他电话的内容。</br></br>

“谁啊？”</br></br>

“你大姐。”</br></br>

“一定又是年年在闹。”</br></br>

“不是。”我说，“她没有接到年年，学校里没有人。”</br></br>

“啊？！”他猛地转过身来：“打电话给保安处问问她有没有回家。”</br></br>

“不急。”我边打电话边安抚他，可他根本没有时间，心电监护仪麻醉机都在断续报警，他忙着加药。</br></br>

小区保安也说没有见到人。他是真正着急了，口罩也扯了下来，说：“叫人来接班，我要下。”</br></br>

手术室的电话响，巡回护士接了电话，说了几句，挂了以后看看我，说：“李主任，保洁员说您女儿在休息室等您。”</br></br>

我的女儿……我们对视了两秒钟……</br></br>

“这个小猢狲！”雁文骂了一句，但神情明显放松下来，又把口罩戴了回去，接着下医嘱，“去冰箱拿凝血酶原过来，液体再开一路，注意滴速。不用让人来接班了。”说完又踩到踏脚凳上看手术了。</br></br>

吃了饭，等回到家已经是八点多，年年又少不了雁文的一顿嗑，小姑娘左等右等不来人，干脆就自己坐出租车来医院找，水含晚到了一步。押解她上床睡觉后，我们总算能留点时间来收拾自己。</br></br>

洗完澡，他去书房稍坐了一会儿，我铺了被子，看他还在电脑前坐着，便过去看了看，原来是在做白天手术的记录。</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