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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轻轻啄吻他的额头、眼睑、鼻尖，我也渐渐有了睡意。</br></br>

“我在想，亏得我不是女的。”他呢呢喃喃。</br></br>

“嗯？”</br></br>

“……要不，年年就有个十岁大的外甥了。”说完，自己先笑了。</br></br>

这话让我睡意全无，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好狠狠揪他的鼻子：“闭嘴，快睡觉。”这小王八蛋，这时候还变着法儿声讨我呢。</br></br>

昨天早晨</br></br>

一大清早就被胃痛醒，年纪大了身体机制果然老化。小心起床不吵醒他，洗漱完毕，慢跑出门去买早点。通常早晨是在家里吃泡饭，就点儿腐乳或者酱瓜雪菜什么的，简单方便也卫生。但是现在既然胃痛，还是吃些含碱的馒头点心，应该可以缓解。这是老毛病了。</br></br>

起得实在是早了些，四周寂静无声。初夏盛开的金银花大片缠绕着围墙，香气四溢，弥漫在空气中。这个别墅区有十几年的历史了，当年买下时，小区还未住满人。环境安静，周围邻居也都是行事低调的人，互不干涉，住得还算舒心的。</br></br>

再回到家，把早点放进小蒸屉里，点火加水热上，而后泡了杯三九胃泰，坐在窗边的藤椅里想今天的日程安排。手术大概要到下午两点才会做完，下午又是会议。五点准时下班。</br></br>

楼梯有脚步声，回头看，他醒了，打着哈欠。</br></br>

“早。”</br></br>

“早。”</br></br>

他憨憨地看了我有几秒钟，刚睡醒的迷糊，可爱地要命。</br></br>

“睡得好吗？”我问。</br></br>

他没有回答，走过来蹲在我腿边，把头枕在我大腿上，静静靠着。还是半醒半睡的样子招人疼，乖巧的像只猫。</br></br>

“你睡了多久？”他说，“我都不知道你上过床。这段时间你好像睡眠很差。”</br></br>

“人老了就不爱睡了。”</br></br>

他笑了，带着鼻音，像是哼哼，说：“不爱睡，更爱做了。”</br></br>

“你个小王八蛋！”推了一下他的脑袋，我也忍不住笑。他居然也学会拿这事儿调侃我了。“还不赶紧的，想迟到？”</br></br>

他站起来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又出来了，两三步走到我跟前，拿起我边儿上的空杯子闻了一下。</br></br>

“李光明你胃又不舒服？”他的口气像是发现案犯的警察，“厨房垃圾桶里怎么会有三九胃泰的空袋？”</br></br>

他看得好细心，我后悔没有毁尸灭迹，只好说：“这会儿好多了。”</br></br>

“你还没吃早餐吧？”他皱眉头，“早上去做个胃镜。”</br></br>

“没事。我自己知道。”没必要这样小题大做。</br></br>

“一上班就去做！”他责备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自觉。”</br></br>

“小毛病……”</br></br>

“失眠、胃痛、颈椎病，你还有什么小毛病？”他打断我的话，弯下腰来与我鼻尖对鼻尖，目光温和却严肃，“你才38岁，亲爱的大哥！”</br></br>

小东西，倒挺会管人了。</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