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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挨打了吗？”段承文瞧见兆云雀脸上的巴掌印子，“被欺负了？”
本以为兆云雀会告状没想到他只是摇摇头。
“没被欺负，就是觉得他们好浪费。”
段承文好奇了挑了挑眉：“说说看。”
原来这奇珍馆养的两只小象是少主最爱的小动物，只要有空就会过来和小象玩耍。于是奇珍馆上到主管下到奴才都拼尽全力的伺候好两只幼象。
在饮食上，幼象喜食香蕉。而且食量惊人，一大把一把的芭蕉一口就能吞了。一大把芭蕉里总归会有一两个黑掉的香蕉。
按照奇珍馆的规矩，烂了的黑了的腐坏的水果是绝对不能给小象吃的。这么金贵的幼兽要是吃坏了肚子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些水果就黑了一点点，他们就都扔了。我看着可惜，才捡回来吃的。”
兆云雀有些着急的辩驳，脸都憋红了：“我真的没偷吃好的香蕉，吃的都是有些坏了的。”
段承文喝了口茶，指了指地下，有些严厉的道：“跪下。”
兆云雀一愣不敢反抗，忙跪下了。
“知错了吗？”段承文冷冷的说了一句。
“……”兆云雀有些委屈，“奴才…奴才……”
段承文有些严厉的说了句：“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坏。知道总管为什么打你吗？”
兆云雀摇了摇头。
“你吃烂的香蕉没什么大错，但作为管理者每日要管理的人员事情超过你的想象。他能辨别出你吃的是烂的还是偷吃了好的香蕉吗？”
兆云雀一愣。
“就算他辨别出来，你只是吃了烂的香蕉，不是偷吃好香蕉，可如果这次不罚你，以后其他奴才克扣畜生们的口粮都可以借此借口了？！这个口径不能开，若开了先河以后怎么管理？”
“一个小小的奇珍馆养的动物并不多，但大大小小饲养驯化的奴才们也人数庞大，作为总管能不能一个个分辨谁是偷吃谁是冤枉的。”
“按照规矩，烂了的水果不能进幼兽的肚子们。规矩就是这样，好的给他们吃，烂的摘出去扔了。你作为饲养幼兽的奴才，不管吃了烂的果子还是好的果子都是你的错。管理者眼光要放的长远些，哪怕他知道你是冤枉的，也必须罚你以儆效尤。明白了吗？”
兆云雀愣住了，从来没有人跟他讲过这些道理，从来没有。
段承文愿意教他，但难免失望。这孩子的见识和眼界实在太浅薄无知。无法把自己放在上位者的身份上思考问题。就算以后要扶持他坐上皇位，兆云雀的水准还差太多。
皇家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竟然让他免费帮他们教导皇子嘛？
还是要多读书呀！
段承文轻哼了一声：“你的身份在奇珍馆当杂役也的确是委屈了，明日你去内侍局学学规矩，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个好学校，你这年纪还是要读书的。至于你这名字，改一个吧……小知了也算是个名字？不能用本名就叫鹤飞吧。和你的本命云雀异曲同工。”
九皇子心中真的一热。从小到大，他在皇宫完全不受重视，他父亲不喜欢他，继皇后也不喜欢他，对他的学业也丝毫不上心。皇家的老师们都会看眼色，对他的教育也只是基础的开蒙教育，根本不重视。
鹤飞与云雀云泥之别。一个是展翅高飞的仙鹤，一个是在地上蹦哒的小麻雀。
他总算有了个好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