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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刚始终留意着韩胄的表情。
尤其当卫刚命郜伟业前去并州查办案情时，韩胄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众官员退去，韩胄看了卫刚一眼，似有话要说，却是犹豫不决。
“韩卿可还有事？”
“皇上，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卫刚说着，示意他坐下来说。
这是韩胄作为老丈人的特殊待遇，只是这种待遇只能在二人独处时才能享受。
“皇上，吏部尚书郜伟业是幽州平国公李雷扶持的人，据臣所知，镇国公许琪与平国公李雷素来不和。”
韩胄明显是只说了半句话，事实陈述清楚之后，便不做评价。
“有意思，许琪原是吏部尚书，扶持了现在的工部尚书王恒；李雷原是户部尚书，扶持了现在的吏部尚书郜伟业。”
卫刚也是只说了半句话，韩胄也明白他的意思。
这就是操盘手的神操作。许琪从吏部尚书位置上告老还乡，吏部诸官员自然都是自己一手提携的人。
现在扶持了工部尚书，那工部的官员就是自己间接提携的人。
这样一来，朝廷六部中的两部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而李雷的操作也是同样的道理。
“那许氏与李氏有何故怨？”
“这个，臣不清楚。臣只是觉得派吏部尚书郜伟业前往并州，恐生出变故。”
“也许，这对朕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
卫刚脸上绽开了笑容。
“皇上是想……”
“户部年卿为了丈量田亩，把户部的官员几乎都派了下去，朕在宫里享受清静，于心不安呀！”
“皇上，徐州一行，臣至今想起都惶恐不安。臣不才，愿奉命前往并州。”
韩胄说着起身行礼。
这里边既有臣子对君王的忠诚，也有岳丈对女婿的担忧。
“朕这不是好好的吗，韩卿在朝中料理诸事，着实辛苦，朕就不带润儿随行了，让她好好陪陪韩卿。”
韩胄知道劝说无效，便就护驾一事提了些建议就退下了。
众人退去，一旁的唐罡走了过来。
“皇上，梁上君子死了。”
卫刚一怔：“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约一个时辰前。”
“可有收获？”
唐罡摇了摇头。
“走，去看看。”
唐罡随着卫刚朝地牢走去。
地牢阴森森的，相比之下，赵王的地牢只能算是地下室。
牢头前边引路，来到关押梁上君子的牢房。
只见梁上君子赤裸着上身，双手双脚被铁索拴着，身形削瘦，耷拉着脑袋。
“怎么回事？”
卫刚一边问着，一边围着梁上君子转了一圈，仔细查看。
“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刑部官员前来审问，动用了各种刑法，犯人始终不开口。”
卫刚也看见了，梁上君子遍体伤痕，可见遭受了严刑逼问。
“然后呢？”
“大约一个时辰前，发现他断气身亡。”
卫刚突然盯着梁上君子，在那血肉模糊的左臂上隐约有团黑色的东西。
“把左臂清理干净。”
狱头急忙拿着毛巾前去清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