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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恒深吸了一口气，愤怒的斥责周聪：
“大兴县雷霆行动之后，共计抓过二百余人。其中三十六人被判了死刑。”
“但这群人都是秋后问斩，可偏偏年关之后，这群人就被私自处决了。”
嘶，群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的事情都可以保住周聪，哪怕是私自处决一两个都没问题，可一下子杀了三十多人，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保不住。
“陛下，臣认为这一切都是西山守备李牧指使的，此人包藏祸心，还迂腐我大明镇国公、大兴县令，该杀！”
弘治皇帝压力，也多了一抹阴霾，“周卿家，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陛下，大兴县牢房，确实死了人。但原因……”
周聪看了看英国公张懋，“老国公，要不您来说说？”
张懋淡定的正了正衣襟，对着皇帝一躬身，“陛下，这三十六人罪有应得，早死晚死都是死。”
“你放屁！”岳恒大怒，愤怒的瞪着张懋，“你难道要包庇周聪不成？”
“喂喂喂！”徐鹏举冷眼看着岳恒，“岳恒，注意你的言辞，有事儿说事儿，你再敢骂我世伯，我抽不死你，就找个茬儿打残你儿子！”
“你……你们……”
岳恒气的直跺脚，可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在大明朝你骂谁都行，你就算是对着皇帝吐口水都没关系，但你别骂老张家和老徐家，这两家的人真敢在大殿上下死手！
“徐鹏举，你退下，让英国公继续说。”弘治皇帝狠狠瞪了徐鹏举一眼，“懂不懂点儿规矩？要辈分没辈分，要资历没资历，多和老大人们学学。”
“臣，孟浪了。”徐鹏举一躬身，“臣自当勤勉，多和长辈们学习为官治国之道！”
张懋环视群臣，“诸位，老夫想问一下，三十六名死囚，和我大明数万万将士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刹那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个大殿也变得寂静起来。
张懋拿出一沓契约，“陛下，此事老臣也参与其中了，这是三十六名死囚的卖身契。他们愿意用自己性命，换取大明数万万将士的命。请陛下过目！”
契约由何鼎转交给弘治皇帝，一看就不是代写，里面还有很多圈圈叉叉，代替不会写的字。
但大概意思，弘治皇帝看懂了，就是忏悔，要用自己的生命去补救什么的。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弘治皇帝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制药！”张懋掷地有声，“李家村的王老实不是二手兽医，是神医。他和太医署联合研发出来一种全新的止血药物，实验十分成功！老臣亲自试过刀，药物止血消炎效果明显。”
张懋说完撸起袖子，胳膊上明晃晃的好几道深深的刀伤，明显就是刚刚结疤。
这时候，太医署的署官王德发也站了出来，“陛下，英国公句句属实。药物是西山守备李牧从岭南女土司卓丽雅手中购买回来的，止血效果是现在军中行军散的数倍。经过三十六人实验，效果良好，可以普及军中。”
嘶！
弘治皇帝大惊失色，但还是很疑惑，“那他们为何会死？”
“换血！”王德发说了两个字，全场骇然。
“陛下，不要惊慌，黄帝内经里面就有过关于换血的记载。三十六人也救了五军营很多人将死之人的命！他们死得其所。”
王德发顿了顿，“更何况，我们还给了他们很大一笔的安家费，足够他们的妻儿老小和和美美的过完下半辈子了。”
卧槽！
岳恒有些懵逼，甄虎这个傻逼一头撞枪口上了，我他妈是撞在炮口上了？
随即，周聪如数家珍，把三十六人的罪行一一诉说。
群臣恍然大悟，这群人罪大恶极，死对他们来说，是最轻的处罚了。
“如此罪大恶极，朕都恨不得把他们凌迟，扒皮点天灯！”
弘治皇帝的拳头攥的死死的，“岳恒，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臣，臣……”
“臣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