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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恭厂最早是朱老四搞出来的。
厂内设掌厂太监一人，贴厂、佥书无定员。
逐步发展之后，分别多出来掌厂的长史一人，副使二人。
长史由工部右侍郎兼任，副使由工部郎中兼任。
长史和掌厂太监都很少管理王恭厂的具体事务，基本上王恭厂都是两位工部郎中在管理。
此时，主管王恭厂的是副使名叫燕掠水，弘治元年进士，是个硬骨头，也是一根筋。
对于王恭厂的管理十分严格，但凡是规章制度上写着的不让做的，任何人不能去做！
此人，不止一次来铁匠铺要钱了。
可朱厚照对他就是避而不见，李牧见到他转身就跑。
前些日子，燕掠水一气之下，在铁匠铺住了三天，不给钱就不走。
到了第四天，燕掠水有些熬不住了，就开始在铁匠铺里面瞎转悠。
铁匠铺的人对他也没啥隐瞒的，该干啥就干啥。
谁知道，这老小子对机械啥的没感兴趣，而是在接下来的四天，研究了铁匠铺的食堂。
第八天就走了，回去了王恭厂，第一时间写了一份奏疏。
请求把王恭厂的食堂、茅厕全都全都改良升级，效仿镇国铁匠铺。
甚至是，把工作时间都改了，一切都以镇国铁匠铺为主。
改就改了没什么，关键是，没钱王恭厂也难熬啊。
就去找了萧静，毕竟萧静是王恭厂的扛把子。
“燕大人，你说是镇国铁匠铺欠咱们钱，还是朝廷欠咱们钱？”
燕掠水不明所以，“是铁匠铺！”
“错了！大错特错！”萧静无奈的摇摇头，“欠咱们十万两白银的是朝廷！”
“萧公，下官不懂。”
“咱家实话和你说了吧，咱们那位太子爷，压根没打算给咱们钱！”
“可没钱，王恭厂也没产出啊？”
“户部的钱不是一直都有吗？”
“有时有，就是……”
“老燕啊，太子爷要什么，咱王恭厂就在能力范围之内的全都给过去。后面会有人结账的。”
萧静笑眯眯的把一份图纸递给燕掠水，“这是太子爷给咱们的生产清单，按照要求去做，尺寸什么的不能有任何马虎。”
“这么精确的配件咱们做不出来啊。”燕掠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下官在铁匠铺足足住了七天，看看人家，再看看咱们……光是一个食堂、茅房都够咱们学的了。尤其是那个标准化，到现在我都没搞明白……”
“所以啊，你接着去要钱，不给钱咱就不走，就住在铁匠铺不走了。”萧静抿了一口茶，“别光你一个人去，把涂宏志也带过去……太子不给钱没关系，可以当做一个借口，就用交流学习的名义抵扣一丢丢……”
“萧公，您的意思是……”燕掠水对着萧静竖起了大拇指，“萧公，高明，下官惭愧！”
“好的手艺，咱们就要去学，学到了才是自己的。”萧静站起身，拍拍燕掠水的肩膀，“十万两，对咱王恭厂不算什么的，别把太子爷追的太急，万一人家把钱还了，你就没机会去学艺了。”
“另外，宫里面下了旨意，以后工部、兵部也从铁匠铺采买火器，你把那个标准化学到手，尽快普及王恭厂。太子爷不是吃独食的人，肥肉摆在眼前，将来零部件很多都要咱们生产，你交代下去，把好质量关。咱家敢断言，用不了多久，咱们王恭厂也能自己自足了。”
“是，萧公！”燕掠水说完，满脸疑惑，“萧公，交易和直接给钱，有什么不同？”
哈哈哈！
萧静哈哈大笑，“区别可大多了，你看看现在做生意的户部、兵部，你品，你仔细品！”
燕掠水有点懂了，但很多事情还是想不通。
但不管怎么说，长期驻扎在铁匠铺肯定是对的，那里带给他的震撼，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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