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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在山上。
白天下过雪，山路湿滑，不宜登山，葛佳宛无事可做，拿出件毛毯就跑到了客厅找电影看。
顾湛打完电话回来，她正好挑完电影。
“进来。”她把毛毯打开一角。
顾湛走过去，盖了腿，“是什么电影？”
“动画片。”
顾湛：“……”他发现自己在葛佳宛这里的底线又下降了不少。
“小时候我就很喜欢看这个，”葛佳宛说，“但是没人陪我看。我不像其他小孩可以自己看一整天，必须要有人陪着才行。如果没人陪，我看个半集就能睡过去，所以保姆经常都是在沙发上发现我，然后把我抱到房间。”
“你小时候很乖。”
“不乖不行啊。”动画片已经开始，葛佳宛目不转睛地看着，“但太乖也不好。”
“为什么太乖不好？”
“因为要会撒娇才能有糖吃。”
太过听话，反而会让人忘了她的需求，以为她什么都可以，什么都愿意，待她也就不再上心。
“你现在就很会撒娇。”顾湛说。
“是吗？”
葛佳宛莞尔一笑，像是代指什么，“可我不会再有糖吃了。”
她看动画片，顾湛看她。
某一秒，他仿佛看到了小小的葛佳宛，一个人窝在沙发里，在动画片背景音乐响起没多久就闭上了眼睛。她很困，小小一只地倒下去，却睡了好一会儿才被人发现。
良久，他把目光放在荧屏上，扶过她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怀里，“看吧，我陪你看。”
但动画片才放到一半，葛佳宛就睡着了。
顾湛没动，把声音调到最小，他低头，慢慢放下了葛佳宛，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
今天坐了四个多钟头的车，她确实累了。
下午时她问他，是什么时候买下的这里。
3щ点Ｐо18.￠㊣Μ┆他其实也忘了。只记得当初看到这地方的时候，立刻就想起了葛佳宛对自己说过的话，她说她想要这样的生活，也许不太实际，但他还是想替她铺一铺这条路。
过去几年是他太忙，没有时间陪她多出去走走，现下终于得了空闲，只不过是带她来泡温泉，她就高兴得上窜下跳，几天下来什么都依着他。
如她所说，她真的太容易满足了。
容易到让他难受。
*
葛佳宛睡了个饱觉。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无雪无风，顾湛带着她上了山，房间早就订好，拥有最好视野的观景房，傍晚时分，能看到日落。
“我们可以在这里住一晚吗？”
“当然。”
葛佳宛高兴了，把房间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看完，她推了推顾湛，“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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