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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升道：“这孙家能够成为四大家之首，那可是有通天的本领的，是不屑于在县衙里安插人手的。可以这么说，在得化县，乃至于是在温陵，官府里的人见了孙家的人都得敬着三分。”
“哦？”陈默开始觉得好奇，但很快便有了个猜测，“和京城林家有关系？”
刘明升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称赞陈默一番，“大人聪慧。这孙家乃是家主的妹妹是当今林左相的二房，因此咱们温陵可没人敢得罪他。”
“是吗？”陈默冷冷一笑，“这在那份以私充公的名单上，孙家可是高居第一名啊。怪不得说没人敢管，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啊。我还就不信了，这次非得给他们点好看。”
本以为刘明升会反驳，却没想到刘明升赞同道：“陈大人说的是，天下的这些大家世族的确是有些过分了，敲打一下是应该的。更为重要的是，陈大人可以凭借此来立威，若是这事情做的漂亮，那以后谁都不对反对了。”
陈默微微一笑，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问道：“老先生觉得天下需要这些世家门阀吗？你看他们不仅是控制着读书的门径，而且每家都拥有大量的土地，经营着各种生意。同时每家还有自己的私兵。指不定哪一天，这天下就分裂了。”
刘明升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默本身就是世家出身，如今却在痛斥世家是天下分裂的隐患，简直匪夷所思。
“陈大人的意思是……这天下不应该有世家？”刘明升不敢相信地问道。
“正是如此！”陈默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世家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多了点才子佳人，少爷小姐的？在我看来，这世家简直就是天下的蛀虫，就应该被消灭掉。”
“这个……世家……那个有读书人必然会有世家的。陈大人你想，你若读书颇有成就，大人你就会教育自己的儿子也去读书，久而久之，几世之后，便会有新家风，便形成了新的世家门阀。穷困人家每日忙忙碌碌尚且不能安饱，哪里会有时间教育自己的孩子呢，所以……”
说道着，刘明升突然想起了陈默所说的兴办私塾，他不禁讶异道：“陈大人是希望通过让穷人来读书识字来消除门阀？”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陈默说道。
刘明升虽然已过耳顺之年，不久便要是古稀之年了，此时听了陈默有些离经叛道的话，还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第二步呢？”刘明升问道。
陈默冲着刘明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打、土、豪，分、田、地。”
“这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陈默笑道：“不会的，怎么会大乱呢？占人口绝大多数的百姓拿到了土地，只有那人数上占极少数的人失去了土地。因此对我们来说，绝大多数的人都会是拥护我们的，反对我们的，只是那极为少数的一部分而已。团结多数，孤立少数，这样总会成功的。”
天下已然快要乱了，陈默越发觉得是如此。而且他总是觉得这个年怕是过不好了，内忧外患，闹不好就一并发生了。
刘明升听了直摇头，“陈大人太年轻了，说着容易做着难啊。”
陈默听了自然是笑而不语，还真的是有人做过，而且凭借着这个还打下了天下，只是这个没法跟刘明升说而已。
两人都沉默不语，场面瞬时变得安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