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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杨不是很能理解老总的关子：“小偷不偷钱，还能偷什么？”
“如果不是钱，那就是资料咯！”小艾抢着说道。
“资料？那些客户的联系方式吗？他要了有什么用，打骚扰电话，还是卖给推销人员？”
“也不是没可能嘛。”
“小艾说得对。”陈海东道，“他想拿走的东西就是资料。但不是客户的，是我们的。”
傅杨、小艾和曾玉春，甚至包括柳艺馨，都又是一愣。
不管出于什么动机，处心积虑挖掘翼能的内部资料，这样的人哪怕全世界只剩下一个都很危险。
“呃……老总，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曾玉春突然出声了。
“‘动物园’，本地最大的地下组织。呵，人如其名，都是一些不干人事的畜生。”陈海东回眼瞟了瞟站姿僵硬、面目无神的偏分头。
“跟传统的黑道相似，‘动物园’也有好几个堂口。北堂口离我们这里最近，堂主是一个叫‘二爷’的人。我们身后这位就是他的手下，外号‘螳螂’。”文绮补充道。
“但是很奇怪耶。我们跟‘动物园’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怎么忽然间——对我们感兴趣了呢？”
小艾无疑说到了关键。
陈海东眸光一转，突然看向唯独不说话的柳艺馨：“你就没什么要说的么？”
“我的关注点和你们不太一样。”柳艺馨立即回过神来，慢条斯理地说，“刚刚我想到了上一周，度假区发生的枪击案。整件事的起因，就是调查局与索兰特的假交易，他们通过安插在‘动物园’的线人，安排了那一次会面。但结果阴差阳错，警方抓不到主犯，索兰特交易也没成功，‘动物园’的佣金也没了。我就在想，难道是因为，傅杨和玉春刚好出现在那里，他们以为是我们动了手脚、破坏他们搭线的生意？”
“这个理由很牵强。第一，‘动物园’不可能认识他们俩；第二，他俩在现场遇见的不是‘动物园’，是索兰特的手下阿龙。更何况，在那时候之前，阿龙已经与调查局翻脸了。”
陈海东说到这里，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这个线报，还是你在调查局的前同事转告给你、你又提供给我们的。”
柳艺馨看得分明，他的瞳仁里始终带着几分不信任的眼光。
“可老总不要忘了，索兰特与‘动物园’是有利益关系的。从它们搭上线的那一刻起，原有的一些资料，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共享？您就这么放心，那些所谓的老客户吗？邵军华的例子，我想才过去不久吧。”
“所以呢？”陈海东摆出了“那又如何”的手势。
“‘动物园’确实很有问题，但这一次他们能找上门来，肯定不会对我们一无所知。老总，你说我的理由很牵强。那是因为你没考虑过索兰特与他们的关系，只要这条线被证明是存在的，一切都能解释得通。我甚至怀疑，他们之间的往来，早已超出在座的想象。否则，我们和‘动物园’存在了这么些年，一直都相安无事。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想要主动对付翼能？”
“说得不错。但一个问题，麻烦你顺便解释一下。”陈海东端起桌上的茶杯，“现在最想抓住索兰特的应该是调查局吧，你一个离职的前雇员，之前还向我推荐他的生意，怎么也跟他们一样、突然打起他的主意了？”
他的语气本来是轻描淡写，可在柳艺馨听来却是字字透力，余音直贯耳鼓！
曾玉春都忍不住替柳艺馨担心起来：“老总，这……”
“这并不矛盾。”但柳艺馨莞尔一笑，神情云淡风轻。
其他人多少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陈海东拿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刚揭开茶杯盖的手又放下了。他挑眉注视她，似乎也不太明白她的深意。
“我们可以赚双方的钱，或者说，一举两得。既帮索兰特对付调查局，也帮助调查局抓捕他。当然，有这么一份顺水人情，我想调查局也很容易答应——替我们保密。这样一来，我们也不必担心事情曝光后、得罪其他的老客户。而索兰特这个人，既然他跟‘动物园’扯上了关系，与其留着他成为隐患，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将他连同‘动物园’一并剪除。”
陈海东定定地看着她，忽而笑了，笑意复杂而神秘：“回答正确。”
接着他站起来，把杯盏重重往茶几上一放，双目精光四射：“现在我宣布，开始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