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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娇张口，险险把这话说出来。

看在春燕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她才硬生生给憋住了。只是瞧着软榻上的秦梦瑶，一面揉着腰臀一面发出不堪入耳的声响，周娇的脸色就是一片的青青白白。

她不是不知道董文瀚私底下做的那些龌龊事。

可是，毕竟没在她面前做，没在她的流风轩做。

可这个秦姨娘倒好，自个儿前日里还说醉酒不能行那事，会对孩子不好。结果今儿个就招了十七姨娘一道，想着一起伺候董文瀚了，简直是有伤风化！

又想到今日早上她看着自己的后背都能流鼻血的事，更觉得自己的选择不靠谱。这秦姨娘，秦姨娘的脑子可和一般人不一样啊！

她出身商贾之家，家里的规矩本就不甚严苛，未出阁的时候她也是出去见过世面的。有些男人好男风，而有些青楼卖笑的女子，却偏偏好女风。

尤其是那些年纪大了，寻不到恩客的年老色衰之人。嫁人也嫁不了了，往往便会两两凑做一对搭伙过日子。她虽没亲见过，可却听了不少粗俗之人吵架时候骂的话，那可是真的不堪入耳。

可这秦姨娘是宜春院的头牌，又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的，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有了这种嗜好？

一定要把她弄醒，把这事儿给问清楚，不然，若是叫这样的女子生下董家的儿子，那可就糟了！

“醒酒汤怎么还没来？”周娇喝道：“春鹊是怎么回事，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了！”

春燕一刻都不敢待了，忙道：“奴婢去催催，马上就给端来！”

一出门正好碰到了秋儿正拦着春鹊在说什么，春燕那个气啊，上前两步一把就将秋儿给扯到了一边，骂道：“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给我滚回你的小院去！”说罢一把夺过春鹊手中的醒酒汤，道：“你同她瞎扯个什么劲，你再不将醒酒汤端过去，就等着大少奶奶发落你罢！”

秋儿看着春鹊如临大敌的进了屋，自己也抖如筛糠了。

这，秦姨娘到底犯了多大的错啊，怎么都，都这样了？

忍不住低声轻呼一声，秋儿仓惶逃回了秦梦瑶的小院。

屋里春燕和春鹊彻底犯上难了，醒酒汤灌不进去！

秦姨娘再是姨娘，那也是半个主子，她们做丫头的说几句风凉话还行，可硬掰开姨娘嘴巴这种事，还真不敢做。

周娇嫌弃的看了眼两个大丫鬟，一把夺了醒酒汤，亲自动手上去灌。秦梦瑶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紧紧抿着，饶是周娇力气大，可在看到秦梦瑶的两颊都被捏红以后，就有些下不去手了。

她气呼呼把醒酒汤一丢，直接叫人送来了一桶凉水。

亲自拎着水桶，直接就泼了秦梦瑶一头一脸。

可怜的秦梦瑶，深秋的天儿冻得牙齿打颤浑身发抖，愣是没有醒过来。

一番折腾下来，周娇也是累着了，而瞧着秦梦瑶缩在软榻上的可怜样儿，心中的怒火也很神奇的消了些。挥挥手，道：“你们伺候秦姨娘换身干净的衣裳，我回去歇歇。”

春燕半句怨言都不敢有，叫人回去问秋儿要了干净的衣裳，同春鹊一道伺候着秦梦瑶换好了。